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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宋湘才算是见到了真正的徐清淮,即便知道自己身后有人,却还是不自觉冒了冷汗,咬紧牙,颤颤巍巍道:“下官,想请徐将军去见一个人,若是徐将军不见……那将军夫人和王公子就……”
徐清淮听到“将军夫人”几个字,神色明显地动一下,而后唇角微微勾起,道:“拿这样的气势要挟本侯,本侯都不忍心欺负你了。”
“……”宋湘拭汗不语。
“本侯不在,王公子和‘将军夫人’,你要替本侯照顾好,敢有苛待,本侯必不会让你死得快活。”
宋湘垂手称是,鸡仔一样不敢再说话,直到徐清淮被府兵一路护送出去,他才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那人,当真是个不好惹的主。
绘春园里的大人已经等候多时,徐清淮被人引着进了一处偏僻的房间,里头宽阔极了,芳香四溢,熏得徐清淮眉头紧皱,却听到屏风里一个中年男人的笑声,紧接着是女子的声音。
徐清淮毫不顾忌地迈了进去,往桌前一坐,悠閑似地开口:“阁下这是打算给本侯演一个活春宫?”
里面的女子声音顿时没了,接着只见一个女子披着淩乱的衣裳跑了出来,徐清淮瞥见她脸上挂着一点水珠,紧紧捂着的身上也露出若隐若现的红痕。人出去了,只留下屋里的两个男人说话。
里面男人笑了一声,整理着衣襟走出来,染着满身的香粉气息。
男人审视着徐清淮,“徐小侯爷,真是徐傅的儿子啊,长得像极了。”
徐清淮冷笑不语,只听那人接着道:“我与你父亲是旧相识,当年在西北的时候,徐傅帮过我许多大忙,你既是他的儿子,如今见了我,也该客气一点啊,贤侄你说是吧?”
徐清淮带着几分疑惑,“本侯若是没听错的话,你说的是抚宁侯帮了你,如今本侯替父见你,你该唤本侯一声恩人吶。”
男人的神色一愣,哈哈笑了两声,坐在了徐清淮的面前,“曾杭是我的名字,你父亲只怕这辈子都会记得的。徐小侯爷来淮州,受得是皇命,自然不会空手而归,曾某也不会给徐小侯爷使绊子。但徐小侯爷应该学会一个道理,把旁人逼得太紧,自己也是吃不了好果子的。”
徐清淮眸底晦暗,丝毫没有将他的话放在眼里,“曾大人叫本侯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曾大人以为自己的两句话就能让本侯收手,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曾某在淮州许多年了,这家店就是曾某开的,虽比不上你镐京城豪华,却也是实打实的钱财堆砌。要知道,这世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若是有,权也能解决。”曾杭笑笑,“小侯爷有权,圣上给的权。曾某就是一介粗人,再平常不过的商人罢了,自然是比不上小侯爷。”
“可,曾某不才,从前这些年在淮州,识得许多在朝为官的大人们,好像还有一个叫什麽……”他假意思索,然后忽然道,“叫永安王,哦,永安王便是当今的圣上!”
徐清淮垂眸看着他,只是淡淡勾了唇角,默默不语。
“曾某年纪不小了,记性也随之变差了,本不该直呼圣上从前藩号的,小侯爷可莫要记在心里,别到时候面圣参我一本。”
徐清淮友好地笑道:“那当然,比起曾大人其他足以砍头的事,这还不是小打小闹?”
这话一下就将曾杭其余的话堵了回去,曾杭的面色有点发青,但还是强笑道:“徐小侯爷来淮州,是为了替圣上办事,但也有自己的私心吧?徐小侯爷要找的仵作可找到了吗?”
笼子
“徐小侯爷待太后如亲母, 与文家的关系非比寻常,自是知道了当年先定国公的尸体运回京城之后由一个仵作查验,那仵作是淮州人,如今也正在淮州, 只是徐小侯爷到现在也没找到罢了。”
曾杭道:“小侯爷, 一个仵作而已,何必大费周章四处暗查, 搞得自己不得不僞装, 很不体面不是?况且一个仵作并不值钱, 他的嘴也不值钱, 想说什麽就说什麽了, 小侯爷当真能从他的嘴里听到自己想听的吗?”
“曾大人, 本侯的事情就不劳你挂心了。仵作,本侯有办法找到他, 你, 本侯也有办法将你抓起来。”
“小侯爷,太心急了。你能用什麽将我抓起来?淮州瘟疫?这是天灾, 你也知道了关于义庄的事情,知道了淮江下游的百姓活在瘟疫之中, 而我们并不受影响, 可这又能证明什麽?只能证明淮江是自西向东流的,只能证明天灾难以抵抗, 你想用这个定谁得罪?如今你是朝廷的钦差大臣, 治疗百姓的费用由你们朝廷出,平不下这个瘟疫便是你这个钦差大臣的过失, 若就这样回到京城,圣上可会饶你?”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