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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萧云山往这里走过来,鞋子踩水的声音越发清晰。直到那人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他还没缓过神来。

“小侯爷今日没去缭云斋接我,险些让我耽误了时辰。”

萧云山没等到徐清淮的回複,只觉一个冰冷的躯体拥过来,一把抱住他,将他揽入怀里。那脑袋便垂在他的颈窝,像一只疲累的猫一样。

徐清淮感受着他的温度,只觉那人耳下的坠子滑在自己的眼窝上,冰冰凉凉的,却让他莫名心安。

萧云山的手无所适从,堪堪地悬在半空中,却也没有推开他。

不知过了多久,颈窝的人才忽然笑了一声,哑着嗓音道:“你怎麽不推开我?”

萧云山柔和淡然道:“小侯爷看起来有些伤心,若能让小侯爷开心些,想抱便抱吧。”

徐清淮这才笑着起了身,“不是伤心,是有些累,特别是一见着你,忽然就累了。”

“……”萧云山无言,这次并未急着反驳。面前之人的疲累之感纵使藏得再好,也能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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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府邸。

给高穆医治肩膀的医士退了下去,高穆拉上衣衫,任由身边的小厮伺候着穿衣。外头来了人传信,说:“老爷,有客人来了。”

高穆一挥手遣退了小厮,坐下来道:“请进来。”

门外人一进来,闻到浓烈的药味,不自觉缓缓蹙了眉。“尚书大人着实辛苦,没想到伤了一次竟要养上这麽久,若是我,只怕早已坐不住了。”

高穆端起桌上的药汤一饮而尽,而后毫不在意道:“后生,人要成事,贵在一个‘稳’字,冷板凳坐久了便要知道它的妙处,要学会自己找冷板凳去坐。”

谢裕闻言,缓缓一笑,拜道:“晚辈学识浅薄,不如尚书大人明白得多。”

高穆擡擡眼,哼笑一声,“你若是学识浅薄,怎得知道该怎麽为殿下排忧解难?殿下听了你的话,便轻松让北岐人败下了阵,不愧是谢老的孙子。”

“尚书大人谬赞晚辈了。”

高穆擡手。“坐。”

谢裕恭谨地坐了下来,只听高穆又道:“我一直是敬仰谢老的,想当年先帝爷在时,他便教授太子了,先帝爷垂爱他,我也十分赞赏他,只是没有机会与他探讨诗书,实乃憾事一桩。当年太子谋逆,先帝驾崩之前亲自保了这位太子师,可见谢老为人正直忠贞,先帝也信服他。”

谢裕此时不过二十出头,对二十年前的事有所耳闻,但许多事也没有十分了解,因此只是应着:“谢家家训‘学问上日星,浩然下河岳’,祖父一贯谨守家训。”

高穆点点头,道:“一身学问与浩然正气,上可达日星,下可达河岳,既可交给天子与朝堂,又可下达百姓普渡衆生,谢老可为我朝泰斗。”

他微不可察地冷笑一声,“只是可惜泰山北斗不屑于与燕雀同处。”

谢裕立马站起身来,恭敬道:“祖父年事已高,于朝堂之事已淡薄远之。有些事思忱不到,纵使有意,也无能为也矣。”

高穆哈哈大笑,“是呀,燕雀总有燕雀的归处,上不及泰山,若有金瓦能容燕,又何愁不及星闱。坐吧,谢二公子为何总是站起来呢?”

谢裕坐下,道:“瓦片纵使不及泰山高,但总能遮雨,既能遮雨,便不愁搭巢。”

高穆呵呵笑了两声,门外来了个小厮端着掌盘,进来搁在了桌子上,然后退下了。

谢裕伸着脖子看了看,问道:“尚书大人,这是?”

“医士给开的药罢了,赤芍、玄参,还有银翘,其他种种我也说不上来,总之他们说要用什麽我便用了。拿过来给我看看,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谢二公子不妨帮我看看?”

谢裕虽不通药理,但也了解过一些,并非全然不懂,因而过去抓了一把捏在手里细细看了看,不由地笑了一声,道:“实在是上好的药材。”

正说着,只见盘中似是露出了一点纸张的边角。高穆只喝茶不语,谢裕擡眼看了眼高穆,然后便轻轻将纸上的药材推至一旁,看见上面隐隐露出字迹。

“文”。

他将纸条捏进手心里,拱手退了下去。

若说秦通给他出的主意是投诚大皇子的敲门砖,那麽这次,就是高穆要他的投名状。

寒风吹进了谢裕的衣领里,过不了多久,寒冬就要来了,此时的北疆应是已落满了雪。那些药材皆是性寒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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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洪昌帝勉强撑着身子又开始上朝,下旨召文老将军回京。帝王久病,并非好的迹象,纵使内里已经空了,也不能让人觉得皇帝短命。

只是每每上朝,洪昌帝虽看着康健,但已然没了精神气,下了朝更是一下便倒了,需要婢女内宦们一直侍奉着,太医院也是一直要有人守着才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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