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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辉拱手道:“多谢二公子款待,诸位大人也都在。”
文辉也没有料到今日来了这麽多人,明显愣了一愣。谢裕招呼人上座,徐清淮随意地扫了一眼,坐在了与秦通相隔远一些的位置上,擡眼便能瞧见萧云山蒙着眼睛一句话不说,像是个物件一样坐着。
朝堂上谁人不知徐清淮与这秦通不对付,就是见面也从不说话,如今倒要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还真是一道风景。
谢裕给来的徐清淮倒上酒,道:“这位是御史中丞秦通秦大人,徐小侯爷应该是认识的。”
徐清淮端上酒杯,笑一声,“本侯见过的人太多了,记不住几个。大人看着面熟,只可惜本侯记性不好,失礼了。”
徐清淮一来,便是半分面子也不留,让座上的人瞬间难堪了。谢二急忙打圆场,“这位是中书侍郎纪峰,小侯爷认不得也没关系,今日一道吃了酒就认识了。”
又是中书省的人,可见这中书省还真就是一群贯爱拉帮结派的人。徐清淮朗声一笑,“二公子还没入官场呢,结交的朋友倒是一个赛一个的厉害。”
谢裕道:“小侯爷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夸得是谁不知道,这话还真是逗乐了座上的人,那纪峰擡着手臂举着杯子,恭维道:“小侯爷在金吾卫当差,我在中书省,都是圣上手里的官,为的也都是大昭。既然一道吃了酒,便也算是半个兄弟了,小侯爷可还赏脸?”
徐清淮哼笑,“别呀,都是三品,分不出个高低贵贱,哪有什麽赏脸不赏脸的?”
他可不敢跟这纪峰有什麽关系,前脚还在想怎麽杀鸡儆猴,后脚就跟这中书省的人一道吃了酒,若是传到圣上耳朵里,那便说不清了。
要是能尽早脱身便好了。
见徐清淮自顾自地喝,谢裕叫底下候着的那人开始弹琴奏曲,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秦通才开了口:“云山公子的曲子还真是卓尔不群,让人百听不厌。”
听过几次就敢说百听不厌?徐清淮在心里嗤笑。
“也难怪了能得到徐小侯爷的青眼。”
徐清淮闻言瞥了一眼秦通,不冷不热道:“这世上得本侯青睐的人多的是,哪一个不是过眼云烟。”
“小侯爷这是把云山公子也当成过眼云烟了?前些日子瞧着还挺火热的,满大街都是小侯爷与云山公子的秘闻呢。”
徐清淮哼哼直笑,“本侯就是一个酒肉纨绔,风流浪蕩事还少吗?秦御史打算都打听去了,然后写折子参我?”
“我参的都是政事,可不管私事。那些弹劾小侯爷私德有亏的与我也没什麽干系。”这些日子参徐清淮并不少,也早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了,皇帝将徐清淮单独留下了训斥了的事早就传的到处都是了,因此秦通也没有必要紧抓着徐清淮的人品不放。
“秦御史这是打算与本侯冰释前嫌了?”
秦通还没说话,这一边的纪峰便笑着举杯,道:“京城里面,天子脚下,哪有恩怨两个字?今日谢二公子做东,给了两位见面说话的机会,便是要替两位抹去久积的怨恨,日后在朝堂办事也方便。”
徐清淮没说话,只盯着那弹琴的看。文辉见状,给了楚正阳一个眼神,楚正阳便立刻举杯,道:“卑职替徐将军喝了。”
几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话,徐清淮独自喝了两壶酒,觉得有些头昏了,才停下来,托着腮听着曲儿。
谢裕开口道:“小侯爷手里的案子办的还顺利吗?”
徐清淮就知道谢裕这人没有几句话是白说的,他淡然道:“金吾卫的案子多的是,都是金吾卫自己的事,不劳二公子费心。”
“听闻缭云斋前些日子有人大闹了一场,交到金吾卫手里之后到现在也没听动静,昨儿个豔春阁也出了什麽事,也是不声不响的没头没尾,是金吾卫把消息封了?”
徐清淮提了精神,“豔春阁里的事情大多不光彩,难道还要公之于衆?成心给圣上找不痛快吗?”
也是,这位圣上与旁人不同,对□□之事恨之入骨,想当年大昭的败落便是因为这不加控制的欢愉,如今呢,做什麽都得小心着点,虽说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也不能太过放纵,更不适合传扬出去。
徐清淮已经打定主意不去管中书令的事了。
“可这事已经传扬出去了。”谢裕道,“中书令眠花宿柳,还把自己弄昏过去的事。”
徐清淮微一愣怔,连一侧的文辉也是手心一紧。文辉笑道:“不是什麽值得拿出来说的事,清淮,金吾卫的案子,你自下了酒场去办就是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