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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淮刚敛着性子客气了那麽一会儿,眼下瞬时没憋住,微不可察地错愕了一下,然后淡然地躲开了老鸨的视线。
“不急。本侯——”
……
剩下的还没说出口,只闻门口响起清脆的几声敲门声,老鸨即刻站起身,外头人道:“妈妈,来了一个公子,说要见您。”
老鸨开门道:“你没让他先等片刻?”
谁知见到的不是自家的小厮,是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公子哥站在门前,她便敛了气焰,笑着望了片刻,心中暗暗道,长得这般模样,若是她这里的姑娘,定然是个做行首的料子。
只可惜是个男子,还是个瞎子。
这瞎子柔声道:“失礼了,我是来寻徐小侯爷的。”
周遭的人见了他都是主动让开路,然后悄无声息地偷看几眼,他这般清冷,与这里的靡靡风月格格不入。
徐清淮早已闻声站在了他的面前,于是老鸨便识趣的让开了,道:“小侯爷,你们先聊,奴家到时自会遣下人告知小侯爷。”
阖上门,萧云山坐下之后微微颔首,道:“小侯爷今日只是干喝酒吗?”
这是什麽话?来此的目的自然不是喝酒。徐清淮从他那里出来没多久便急匆匆换了衣裳来这里,是什麽目的他能不清楚?
徐清淮挑着眉梢淡淡道:“美女如云的地方,你能忍住只喝酒?”
王卓殊自始至终见证一切,他是跟着徐清淮来这里是实实在在的本着实际来的,万万没想到的是徐清淮竟只是为了谈生意,愣是一个伺候的都没有。难免抱怨,“我是忍不了!但是清淮你啊确实能忍!”
徐清淮:“……”
萧云山柔和一笑,“我一个瞎子,自然是只能喝酒。”
徐清淮凉凉道:“不能看还不能做别的?”
“我是不如小侯爷的。”
徐清淮笑了,“在你眼里我是个骄奢淫逸不学无术的?”
萧云山:“那小侯爷买这阳春白雪是为了什麽呢?”
为了什麽?徐清淮侧着头审视一般瞧着萧云山。这是萧云山告知他阳春白雪是这里的东西,如今他又问为什麽?
王卓殊喝了口酒,道:“这能是为了什麽?徐清淮这种纨绔浪蕩子,京城里出了名的,是想找些新鲜趣儿吧?”
这话像一阵风一样窜进徐清淮的耳朵里,让他瞬时打了个寒颤,急忙擡眼瞪了一眼王卓殊。“我说我要自己用了?”
萧云山略带笑意,“那小侯爷是想做什麽?”
徐清淮还没说,王卓殊便急着开口,“装什麽啊——”
谁知被徐清淮一脚踹倒了,连带着凳子一起摔了个四脚朝天,王卓殊捂着屁股爬起来,“徐清淮!你自己拉上我来的豔春阁,怎麽在云山公子面前就装起来了?”
他忽然回想起那日在谢家宴席上,他喝得醉醺醺听人说了一嘴慕山正和萧云山在一处,但那时醉了,没听得真切。如今倒想问一句了,他何时跟萧云山关系这样好了?
刚要开口,只见徐清淮满是不耐烦地从怀里掏出钱袋子丢给他,“你先出去。”
王卓殊一把接住,虽舍不得屋里这玉一样的人,但还是银子实在,想来既然人家关系好,那自然是有话说,他待在这里也不成样子。于是笑意涌上,满心欢喜地提着钱袋出去,“我在外面等你们!”
旁人刚走,徐清淮便往前俯身凑在萧云山面前,“前脚刚从你那里出来,这麽快就不记得了?还是说,你离了本侯片刻也受不住?”
萧云山微微擡头,眸子隔着一条遮目的白绫悄无声息地触及到了那人的目光。“小侯爷,这里是妓院,我怎麽放心你来这里呢?”
心悦
此刻两人面面相对,桌上还摆着喝剩的酒,透着飘渺的酒香。
这豔春阁里的氛围不同于别处,随便一处角落都是勾人心魄的豔丽萎靡,而萧云山虽是一副清冷模样,竟然出奇地并不显得违和。
烛火烁亮,映着萧云山蜿蜒的侧脸。徐清淮被他一句话噎的一时哑言,没了趣儿,便又坐定回去。“别说这样的话,本侯承受不起。”
徐清淮的眼神从他身上移开,淩乱地不知看往何处,便干脆捏着杯子喝了一口酒水,这才镇定下来,接着道:“你来这里做什麽吗?”
那人气定神閑,“小侯爷不是要查阳春白雪吗?可有查到什麽?我只是来看看。”
徐清不禁哼笑,“你可真是閑,上元节不在缭云斋里待客,倒跑来看本侯办案。你既知道本侯是来做什麽的,方才当着别人的面问什麽?”
“我是怕小侯爷坏了名声,那东西你拿到了也无用,何必要买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