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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淮淡淡一笑,对老鸨说:“姑娘们都不错,我自己挑也挑不出好来,我眼光差,自然是要您来替我想想。”
“既然小侯爷挑不出,那奴家替小侯爷择个好的,保準小侯爷喜欢。”
徐清淮招手叫了身后跟着的温南,道:“今儿个上元,给姑娘们赏些买糖钱。”
温南本以为他要安排自己做些什麽,就没打算掏过钱,身上的钱也揣得紧,不露分毫,闻言只一怔,随后只能掏了钱,给面前这些姑娘都分了,到最后钱袋瘪得一分不剩了,又缩回了徐清淮身后。
几个人被老鸨引着去了阁楼上的一间雅间,一路上介绍了豔春阁里各色姑娘,几个人坐下之后,屋里上了酒水。
徐清淮道:“本侯从陈州归来,一路上见过不少长相好看的美人,特别是陈州那一片的更是每走几步就能遇见一个让人心中蕩漾的,不似镐京里的姑娘,美则美矣,见多了也觉得没趣,不知你这里有没有从陈州来的姑娘?”
“陈州……”老鸨有些哑了言,“要说陈州来的,那便只有流芳姑娘了。小侯爷见多识广,若是见过流芳,自然能一眼瞧出来她是陈州那边来的,但旁人没去过陈州,便只觉她长得漂亮。”
“哦。”徐清淮淡然道。
当年镐京内彙集了许多异域的人,有些别处来的商人与本地人结亲,渐渐地将长相也混合了,因此在镐京里不论见到什麽长相的都不足为奇,但时间长了,便极少见纯正的异域长相了。
这左流芳既是在西南边陲来的,又这样受京城人的喜爱,那定然是因为长相了。
徐清淮道:“左行首今儿是累着了,还是心情不佳?如此良辰美景,别的姑娘都在外面玩,就她憋在屋里不出来?”
老鸨解释道:“流芳姑娘本就性情孤傲,沉默寡言的,今儿个又是上元节,就是念家也是有的。”
性情孤傲的人当什麽妓女?这世上的人也是奇怪,做生意的人不在意客人,弹琴的弹什麽看心情,心情好了赏你一曲,心情不好千金不卖,这卖风雅的也是这般。
徐清淮淡笑一声,道:“那便改日再请左行首露面吧。本侯今日来此,是想跟老鸨打听个东西。”
老鸨从来是个热心肠的人,特别是日日面对这些来送银子的贵客们,于是她立刻躬身问:“小侯爷想问什麽?”
徐清淮手指轻轻点桌,“阳春白雪。”
这阳春白雪是什麽东西,王卓殊也知道,也知晓这东西是豔春阁里常用的,不过也都是避着人的,像徐清淮这般直言直语毫不避讳的还真是没见过。
老鸨也有些愣神,笑道:“小侯爷这是要问什麽呀?那东西是什麽,小侯爷又不是不知道。”
徐清淮随口胡说,“听闻那阳春白雪如其名一样,既能壮阳,又能回春,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你也不必藏着掖着,这东西别的地方买不来,本侯只能来你这里瞧瞧了。”
“小侯爷说笑呢!咱们这里既不是医馆也不是药房,东西都是自个儿用的,哪能往外卖呀?朝廷也是不许的呀。”
王卓殊虽不知道徐清淮为什麽要买这东西,瞧着年轻力壮的大概也用不上,但是既然跟着来了,就得帮着。“朝廷是怎麽管着豔春阁呀?”
老鸨笑道:“那自然是金吾卫来查了,总不能是圣上自个下来查封呀。”
王卓殊指了指徐清淮,“这可是金吾卫大将军,查不查还不是在他一句话?老鸨你是不能没弄明白?”
老鸨哑了言,“这……”
说的在理。
虽然在理,却也不能给。
老鸨急忙赔罪,“这东西是万万不能给的呀……毕竟这是圣上的逆鳞,豔春阁也是小心经营,藏着掖着才敢用那麽一丁点,谁也说不準什麽时候朝廷便收回豔春阁里这唯一的引子了。”
“五十两。”
“……”王卓殊捏着杯子的手心一紧,忙看了一眼这出手阔绰之人。
五十两……平头百姓一辈子也赚不了五十两。
这可是豔春阁七八日的收入。
老鸨轻轻坐下,笑着,“小侯爷可真是……”
徐清淮:“五百两?”
王卓殊险些一口酒水喷出来。
老鸨变了脸色,忽然谄媚起来,俯在徐清淮耳边低声道:“小侯爷要多少?”
“自然是要发挥到最好的效果。”
“那小侯爷且等着吧。只是今日还没有,要等人送来才行。”
徐清淮客气地一笑,“无妨。”
他虽说无妨,可这老鸨是明白的,来这里的男人说要什麽,那必然是即刻就要的,特别是这种事情,面子上说着不急,实际上不知有多急。因此她又问上了一句,“只怕要等上几天,小侯爷是急着用吗?若是急用,姑娘们手头还有一些呢,您不妨留下来试试?这男人嘛,急也是平常事,没有什麽说不出口的,咱们豔春楼可不就是为您这般贵人分忧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