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武器听着挺厉害的,但我没见过,反倒以此撑足了自己的倔强:“雷火鞭算什麽。只要能出谷,我烟散了又何妨。”
“听听,听听,这口气,不愧是霞谷出来的。”小祟头双手一招,引来了更多的祟向我观望。
我成了他们的眼中珍宝:“这水灵的,霞光真是厉害。”“都说霞谷最为滋养小祟子。还是越弱的越好养。瞧她这模样,又瘦又小,的确适合霞谷。”“天呀,她是霞谷逃出来的小祟子,真是不得了,连颜右使设的壁垒都破了。”
终于有个人说到了重点,小祟头立马谨慎地看着我发问:“颜右使可是鬼蜮第一战将,她为霞谷特意设下的壁垒,你是如何破除?”
对于这个问题,我早就做好了準备。为了不显得自己紧张,我装得十分淡然,特意扫了他们一圈,然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我偷了谷里的钻金凿,再用探针寻到了内壁最弱的一处,趁夜,凿开了一条缝隙,就化形逃了出来。”
他大手一伸,十分不信:“钻金凿呢?”
这个钻金凿谷中的确有,但岂是我能偷盗之物。不过,出谷追杀我的那两个祟,一个被阿斗收编时多嘴杀了,一个被他带回来就外派了,这麽久没回来,自然也是兇多吉少。两个能直接拆穿我谎言的祟都不在,自然任我胡编,只要我不编错。我保持不怕的心态,反倒向他质问而去:“你可知何为钻金凿?一凿自消,一凿彼消。凿凿消,消凿凿。颜右使又是何等大祟。我能在钻金凿自消之前,给自己凿出一条逃生的细缝,已是极大的天佑。”好在阿犮整日整日让我们熟背鬼蜮兵器谱,我才能想到借钻金凿的由头。
他半信半疑之时,有了解的祟给了肯定答案:“所以钻金凿不能轻用。凿没了,还凿不出,也是常有之事。”
小祟头算是信了这条,但又起了另一个问:“你都说了颜右使是大祟,岂能让你随意凿开了她的壁垒。”
这道题也在我的预料之内:“你的课业没好好学吗?壁垒可是和下制之祟有着强大的联结。颜右使屡屡征战在外,精魂虚耗甚多,壁垒自然有损。可她毕竟是大祟,就算有损,也能根据自身调整了调修壁垒。但这期间,便是我下手之时。内壁之弱点,可是我暗地里探了许久才找到。遇此良机,我自然是不能放过。”
他虽皱着眉头,但对我圆的谎,并没有太大疑虑,反倒是在问:“内壁有损,外壁可破否?”
我已猜到他的心思,恐是想借机上言,博得阿斗的好感,但我岂会让他钻空,故意皱紧了眉头:“内壁如肌理,外壁似铜墙。若想外公壁垒,恐是以卵击石。”要不是这个理,阿斗早就带祟攻了霞谷,还等到你等想建功。
听到这麽不满意的答案,他气呼呼的从我身边走过:“你这麽弱,去守兵器库,免得不适应谷外的邪风,一吹把你吹散了天,费尽心思叛逃出来的小命可就不值了。”大家一听,哈哈大笑。
我知道他在当衆调侃我为谷中叛徒弱祟。但我保命为先,不能与他过多争口舌之快,免得说多错多,毁了后面的筹谋。
这里毕竟是荒沙怪石地带,驻扎条件艰苦,依地而建的兵器库自然也是。我一会儿挨着邪风的鞭挞,一会儿忍着忽高忽低的热流,一会儿还得攥紧拳头不向来轻蔑我的祟出手。在身心的强烈考验之下,默念心法,稳住心神,我居然还能暗暗地自修起来。真是没白费我乖乖听阿犮的话,把颜右使布置的书目,先死记硬背下来。就这样,被按上叛逃标签的我在他们不起眼的地方,开始默默地自我精进。并且,久经邪风的我发现,自己的脸被它扇麻木了,成了块毫无表情动作的木板。
直到阿斗点我名,我才从兵器库前的活木头重新走回他的眼里。
他看着我,和他们一样,也充满了好奇:“你是霞谷里的小祟子?”
我既然已经公开了,自然对他必须知无不言,先叩拜一把:“云霞见过阿斗使。”
他一擡手,我站起来,面无表情,内心不停地暗示自己,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被他发现破绽。不然,我的消散将对颜右使将毫无意义。
他坐在椅子上,仔细打量我,问了个我没想到的问题:“听闻谷中有一使,如何?”
他这是在验我真僞?我眼珠不转地回过去:“阿斗使问的可是阿犮使。”见他没反对,我继续收纳住自己多余的表情:“阿犮使和阿斗使长得一样,但性格迥异。”
他突然一乐,歪斜着身子继续问:“怎麽迥异?你且说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