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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要寻仇,聂云舟赶紧上一步拦在她跟前,惹得她更火了,也不顾眼前还是刚刚嘴里的哥哥,直接变出海棠枝丫生展的原形,就要开打。
这剑拔弩张的气势,吓得我仿佛又回到和她对打的那天,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挡在了聂云舟的前面,高举右手,沖着海棠精大叫:“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放玄采出来,再把你烧成碳。”
这一吓唬,果真让她收敛了,直接气得收回了原形,委屈巴巴地坐在石凳上哭了起来:“你们这麽多人,就知道欺负一个弱小的我。”
红玉第一次见她显形,再看她这般委屈,也较上真了:“弱小,你称一只八百岁、粗根大叶的老妖精弱小?”他不服气地往她对面一坐:“看不出呀,你一幅娇滴滴的模样,一翻脸,简直要成海棠霸王树了。”
“滚你的鸡嘴里吐不出人话。”海棠精灭了他一眼,又沖我扭扭捏捏上了,“梦梦,我们可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你怎麽能替他们说话?”
夹在中间的我左右两边都往往,然后乖乖地往聂云霞旁边站去,只能留给海棠精一个不失礼貌的笑。气得她又吹鼻子瞪眼。
最后还是聂云霞出面:“你带我们入山,我可以给你一个梨园弟子的身份。以后在京城可以堂堂正正的活着。”
这个条件应该不差,引得海棠精收起了委屈的表情,转动着眼珠子,看着严肃的聂云霞小心谨慎地提问:“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我出不来怎麽办?”
聂云霞直接从袖中掏出一张符咒递给她:“这是离身符。到了深山的边界,随行的侍卫会留在外面,你只需精魂出窍,带着我们进去。我们找了地方,你捏碎这道符,就可以精魂归体。”
海棠精听上去还不错,便拿起符咒细细打量着:“可我魂都出来了,怎麽捏碎手里的符咒?”
只见聂云霞一伸手,抽出聂云舟手里拿着的宝剑,飞速地朝海棠精的手上划去。不过一眨眼的时间,符咒上就撒上了几滴翡翠般的汁液,而剑也归鞘。正当海棠精想发火时,她手中的符咒突然冒起了绿光,然后越来越透明,最后直接只剩鬼画符的残影了。
聂云霞再问:“别用你的手,用你的意念去操控它。”
海棠精虽有一丝不可置信,但还是照着她的法子看向残影。突然,符咒钻进了她的衣袖,她开怀大笑,起身对着聂云霞又开始娇柔地作揖:“红袖在此谢过姐姐。”
“那明日我们就啓程。”聂云霞也不耽误正事。
海棠精一改刚才的嚣张,娇弱着:“一切全听姐姐安排。”
一旁的聂云秀看不下去了,拉着聂云霞也娇柔上了:“大师姐,这麽快就要走了吗?”那眼里是满满的不舍。
聂云霞摸着她的青丝安慰着:“你下山这麽久了,也该回去了。想不想回家,我们可以送你一程。”
聂云秀气着:“我说过,既然被送出来了,此生就不会再回去。”
“那我们就不回去。”聂云霞框小孩子似的宠着聂云秀,看得我都有些吃味了。
“我先回去準备準备,就不打扰大家了。”谈妥的红袖迈着轻快的小步子离开。
聂云舟则问上了:“姐,确定明日?”
见聂云霞点头,聂云舟也拉着红玉去準备了。
留下来的聂云秀直接抱住聂云霞不肯走,左一个大师姐,右一声大师姐,喊得我脑门疼,干脆自觉回屋。
等院子里安静了,我的霞霞总算一个人进了屋。瞧我没精打采躺在榻上,她拿了块绿豆糕走过来,往我嘴边递。这是在哄我?我眼里露着不悦,但嘴还是乖乖地张开,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地吃着,就怕三两口没了。
一块小小的绿豆糕硬生生被我吃了十几口,最后还得必须含了她的指尖,舔了舔残留在上面的碎渣子。
聂云霞也没有催我,只是调侃着:“她不过是妹妹。”
我哼着:“妹妹就能抱着你不放。”
她伸手顺着我的毛:“这一别,又不知什麽时候再见了。你又何必介怀。”
我就是要趁此机会多哼哼她,免得再来几个妹妹,我还不得被醋淹死。
她也知道我不是真的气了,就是在耍小性子,微微倾下身子,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见我明目张胆的指着嘴上,她也没有生气,而是应了我的要求。我还能说什麽,连哼哼的缝隙都没了。
同上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我们便啓程离京。
聂云秀和我们坐一程。一路上她紧握着剑柄,直到出了京城大门,她才不舍地掀开帘子,流连这最后一眼。常说,因为喜欢一个人,所以喜欢上一座城。那麽她现在,是不是因为喜欢一个人,而要和这座城说再见。要是我,肯定不会再来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