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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晓梦。”
我又被这边的聂云舟叫喊着,眼看就要碰到眉眼含笑的舞女时,手一虚晃,居然抓了个空。近在咫尺的她突然如烟般消失了。我转转眼眸,看到窗外的那株豔丽海棠居然须臾之间颓败枯萎了。
正当我还在感伤这美人美景的流逝时,聂云霞的声音唤醒了我:“晓梦。”
一个眨眼,我居然看到他们仨都围在我身边,而透过空隙,窗外的那株海棠依旧开得灿烂。仿佛我刚才不过是酣睡了一会儿。
“你刚才看到了什麽?”聂云舟捏住我的手腕焦急地问着。
我擡起有些疲乏的手指向窗外的海棠,他们也纷纷望了过去。这个时候,风轻轻地掀起花瓣张扬的模样,让我们看个清。
“它?”聂云舟怀着一丝疑惑朝海棠走了过去。
快要一探究竟时,管家匆匆而来,停在了海棠前笑道:“诸位,不好意思。这是我们老爷驯养的海棠姑娘,刚出落成人形,心性贪玩。没想到她竟跑这里来消解时间。”说着,他便向着这株海棠拱手:“海棠姑娘,守孝令可不是儿戏。莫要闹腾了,老爷要到了。”
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伴随着海棠花的颤动一起送进了我的耳朵。紧接着,海棠伸展的枝丫突然动了起来。吓得我赶紧往一旁聂云霞的身上躲去。
不一会儿,整株海棠从窗外站了起来,那红红的花色变成了红红的舞裙,一个扭转,一个娇媚的舞娘赫然出现在我们的眼前。看清她眉间的花钿,我便知道刚才应该是糟了她的道。
她捂着红唇半弯着腰肢向我们赔礼:“是奴家唐突了。”然后对着管家笑呵呵:“奴家不过是一日不舞,终日不适,这就回院休憩。”离开前,她还故意扭过粉嫩嫩的脸颊,沖我微微一笑。我仿佛看到她眉间的海棠花钿又动了起来。
管家目送走了海棠姑娘,再次拱手向我们赔罪,而伺候我们的四个丫鬟也被他喊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了我们四人。
也不知是不是因入海棠梦而耗费了过多的体力,我这会儿虚的贴在聂云霞的肩头,嗅着她清爽的发丝。
聂云舟进来看我这般无奈模样,又开始弯酸:“我姐又不是你的躺椅。”
“但我真的好累。”为了自证清白,我还特意擡了擡手,可手腕怎麽用力,也擡不了多少,“而且,我,感觉,越来越。。。”
话还没有说完,我又晕乎乎闭上了眼。耳边回响起了刚才听到酸溜溜的话:“好生让我羡慕。”
这声音,断然不是刚才的海棠姑娘,那是谁在开口,谁在羡慕谁。我还想再听听,探个究竟,可任我怎麽皱眉,竖起了耳朵,周遭一片寂寥。他安安静静不再说话。我心心慌慌不能如愿。
再被摇醒,我还是黏在聂云霞的肩头。感觉手头也有力了,便缓了身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三人焦灼的模样,我心里的躁动瞬间被抚平,嬉笑着:“我只不过晕了一会儿,睡一下,就好了。你们看,我的体力也恢複了。”我试着擡起手。
聂云舟瞥了眼我,冷冷淡淡地回位。红玉还是眉头紧锁,用眼睛细细打量着我。而聂云霞就坐在我身边,握起了我的手腕,查探脉象。
这时,郭叔义姗姗来迟,步履轻快地走进小院,一跨进门便向我们几个晚辈道歉:“诸位,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我们起身回礼。
他伸伸手,示意我们入座:“听闻,熊将军有一封书信让你们代为转交。”
聂云霞拿出书信递给他。他接过便急匆匆拆开,一目十行,然后哀叹了一口气:“一别数十载,你如愿作古沙场,而我,唉。”他一边将书信收好,一边看向我们:“有劳诸位,如若不弃,不妨在舍下用了晚饭再行离开。”
我本以为聂云霞会拒绝,没想到她一口答应。郭叔义便让管家去準备。
而按耐不住的聂云舟也开了口:“郭宰相,在下有一事想请教?”
“但问无妨。”郭叔义收起对熊将军的哀怨。
“府上豢养海棠,是妖还是人?”这开门见山的问,着实让我替他捏了把汗。
但郭叔义并没有生气,只是笑道:“律法里早有言明,豢养山精成人,只要不做乱祸害他人,便可蓄养。”
“郭宰相,山精成人,实属不易。”只见他从袖中把酣睡的玄采拿了出来,继续求索,“我亦有灵虫一只,还望告知豢养之门道,让我早日如愿。”
看玄采在他手心躺的安逸,我偷偷伸手往袖子里一摸,果真空了,立马用愤愤的眼神看向这个不问自取。而他略过我的不满,真的在等待郭叔义的传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