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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只头戴小二帽的精瘦猴子穿着围裙,两手端着盘子向我们走来,咬字清晰地报上菜名,麻利地放下盘子,便又匆忙离开。那熟稔的操作,看呆了我。
聂云舟看向没见过世面的我,冷冷道:“收好你的大嘴,在京城,这些灵物比比皆是。别大惊小怪。”
我眨巴着眼,透过他,继续看那些猴小二熟练地招呼客人。心里再次感叹,他们怕不是披了猴皮的人。
同上
吃了晚饭,坐了快三个月马车的我们都想赶快躺铺上,便早早回了客房。可还没躺几分钟,就听到窗外的喧闹声。好奇之心让我推开了窗户,只见一队骑兵马踏飞尘,拥挤的大道一瞬间被他们割裂成了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但大家都没有怨言,而是朝着骑兵奔去的地方翘首以望。
我则向身边的聂云霞问去:“是捷报来了吗?”
她看着快要消失的骑兵:“厄介虽小,但善游击,滋扰京夏,不是一年两年。他们对西荒沙漠的了解,比我们更甚。此仗,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若是捷报,用不了一队人马。而且,为首骑兵的长缨枪上,系了一条白布。恐是。。。”
她没有说完,但我已猜到。
一刻过后,远远蕩起了古钟悠远而又绵长的声响,好似在隐忍地哭诉。
我和聂云霞正坐在茶几边,新泡的茶水才倒了一杯,还没喝上一口,耳边隐约听到了大大小小的哀嚎。
愁容惨淡的聂云舟和红玉推门而入,开口便是:“熊将军,战死。”
我捏了捏茶杯,看着深褐色的茶水,杯底沉了稀碎的茶渍。
“陛下感恩他对西荒的付出,体谅他孑然一身,特出通告,举国上下为他守孝三日,不得饮酒作乐。”红玉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来,“没想到这麽快。”
我朝窗外望去,虽是入夜,但各家灯火也把街面照个亮堂。白日里热闹的大街,此刻却寂寥无声。出行的人,不少在手臂上戴了一块黑布。
“熊将军让我们带信给谁?”我将温热的茶水饮下,看向对面的聂云霞。
她将袖中的书信递给我,我瞧见了信封上的字:子明兄亲啓。
不明了的我朝她看去,她将书信收好:“当今宰相郭叔义,字子明。”
听到“宰相”二字,把我惊了一下。毕竟我的生活中,只能在书里、电视中才能看到这号人物。也不知道郭叔义这个宰相如何。
作为好奇宝贝的我,第二天自然跟着他们一行拜访了宰相府。可很不幸,郭叔义因陛下痛失爱将,忧伤过度,不得不留宿皇宫,伴君左右,解其痛失爱将之愁。
突然没有事做的我们,蕩在宽大的街头。由于守孝令,大街冷清了许多。好似被关了静音。大家见面都只是落寞地点点头,不敢还是不想开口畅谈,就匆匆而别。就连我们入住的客栈,堂食里也是稀稀落落的客人。大家选择埋头苦干。静默随着一个人的消失而笼罩了整个京城。可想而知,熊将军对于整个京夏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第二日再送拜贴,才得进宰相府。跟着笑脸盈盈的管家弯弯曲曲十八拐,才进了一间安静的小院。我们四个人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窗外有一株繁茂的海棠,开得挺豔。藏在袖里的玄采有些无聊,在里面钻来动去。我正想掀开袖口说说它,送茶水的丫鬟走了进来,还为我们斟茶摇扇。不是一个,而是四个。这排场,的确够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乱动,只好正襟危坐。
无聊之际,我又把目光锁在窗外深红粉红的海棠上。一只黄底黑边的蝴蝶抖动着双翅为了过来,停在花瓣上歇脚。突然,蝴蝶如纸片被撕裂,碎成几片落下。惊得我抖大了眼睛,却发现它还伫立在花瓣上,纹丝未动。我又眨了眨眼,它则抖起了翅膀,不再贪恋花香,离开了画框,寂寞的只剩那株娇豔的深红浅绿。
有点乏力的我,没有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便用手撑起了沉沉的脑袋,在摇摇晃晃的扇影里,缓缓闭上了眼。。。
“好生让我羡慕。”
一条深红的绸带从我的眼前翩跹而过,眯了我的眼。一阵淡雅的清香在鼻翼下浮动,我模模糊糊,听见了断断续续地奏乐声,似乎还有悠扬的歌声。。。
“梦姐,梦姐。”
我被一旁的红玉推搡着醒了,看到厅中不知何时来了位身穿红裳的娇媚娘,妖娆着轻盈的舞姿,迈着小巧的碎步向我缓缓走来。她眉间点缀着一朵正红的五瓣花,在摇曳的身子上,仿佛活了,也跃动了起来。映着她鲜红的唇瓣,让我不禁伸出了逾越的手,想去探一探她有几分娇嫩。毕竟这几天都不能饮酒作乐,难得偷偷见个绝色的舞美人,还不好好看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