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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斜眼等着我,虽有些不满,但还是懂得轻重缓急,立马又装起了风火轮,跑了起来。我们俩自然跟上。
趁在后面,我先向聂云舟发问:“你确定,霞霞的银蝶找的是我?”回忆破庙的场景,我们的初相遇。聂云霞看我的时候,的确有藏不住的喜悦,那是历经千辛万苦的开心。
他用余光扫了扫我,带了几分傲慢:“姐想找的人到底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和她画像上的人,样貌有九分相像。”
“画像?”我天天黏着聂云霞,可从未见她拿出来过。
聂云舟瞧红玉还在蒙头跑,才说开了:“自从银蝶找到了你,姐就不再看画像了。”
聂云霞不再看画像了,是因为在看我。而她看的是我,还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是那个叫颜玉的人?是那个喊破喉咙还在嘶声裂肺想唤醒的玉儿?我是我吗?叶晓梦。
看着熟悉的双手,我心乱如麻。谜团接踵而至,压在我身上好重好重,步子也越发沉甸甸,我渐渐成了最慢的一个。看着他俩在前面继续奔走,怅然若失的我停下了步子。一匹马突然从我的身边飞驰而过,卷起一层黄土,模糊之间,我忽然觉得离他们好远好远。
低下头,拿出锦囊,我突然有些明了聂清河的话了。一物换一物,的确是两不相欠。但送的人,不是我呀。我捏着锦囊心里堵得慌。
“你在干什麽?”红玉在前头大吼一声,我收起满眼的问号,向他们奔去。
一切的答案,只能由聂云霞来解。在问她之前,我得先帮她。
同上
快抵达时,我的体力耗尽,直喘不上气,不得不停下来靠着树干缓气。
见我落后的聂云舟退过来关怀着:“你还能继续吗?需要我背吗?”
我摇摇头,看着前面气力不错的红玉,发现在不远处有个黑团,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们沖来。这让我想起了在将军祠的遭遇,一把拉住聂云舟指向黑雾:“你看到了吗?”
聂云舟伸长了脖子没有回应便是给我的答案。摸不到头绪的我焦灼着 :“为什麽只有我看的见。两次了。”我盯着向我飞过来的黑雾,心头如热锅上的蚂蚁:“它是沖着我来的?为什麽老缠着我?”再看看它来的方向,和不远处拐上将军祠的山路,我突然懂了些:“它们和风师叔有关。”
“什麽?”聂云舟刚问完,就被我这个怕事的胆小鬼拉着往回跑。
但两只脚怎麽敌过风的加速度。我边跑边用余光观察生还机率时,它已经追到了身后。吓得我后颈发凉,一趔趄,直接摔了。眼看就要来个大跟头了。我赶紧慌慌张张得闭上眼。。。
“叔叔。父亲说,出了城门不远。为什麽我们走了这麽久还没有到?”
“叔叔。送完了这个东西,父亲说有糖吃,是真的吗?”
“叔叔。我们怎麽来山洞了?太黑了,我怕。”
“叔叔。这里的水怎麽是火?”
“叔叔。这个东西放哪里?”
“叔叔。我可以走了吗?”
“叔叔。你要干什麽?”
啊啊啊,呜呜呜,父亲,救我。。。
刺耳的喊叫声混成一枚枚细针,穿透我的鼓膜。我在惊恐中醒来。入眼的还是一块块大石头。只是这一次,我选择向大门跑去。
沖不出大门的我只能站在门槛往外望。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山洞。地上躺着一个小男孩,他正抽搐着捂着自己的脖子。鲜红的血液从他肉嘟嘟的小手指缝里往外冒。耳膜的刺疼小了,我脖子的疼才越发的明显了。而一旁站着的正是姜春,或者说是风师叔。他刀上的血珠子凝成一颗颗,迫不及待地钻进地里。仿佛在为这场无人知晓的杀戮消灭罪证。
我疼得趴在门槛,无能为力地看着地上痛苦的小男孩惊恐地看着风师叔,颤动着嘴巴,为自己的无辜做最后的辩解:“父,父亲说,送,送完,有,糖。”
风师叔上前一步,将刀竖起来,双手交叉在胸前,对着小男孩振振有词念着。神奇的事发生了,地上的、手上的、脖子上的血统统彙到刀刃上。他再一挥,刀上的血流又如血雨一般精準的落在这个祠堂模型离。我看着大珠小珠落石板,好似大石头小石头砸在我的心里。地上的小男孩不过只是个孩子,一个一心只想拿糖吃的孩子。我愤恨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再望出去,我恨急了面不改色、冷血无情的风师叔。而他,为祠堂降完了一场血雨,便将被抽干发白的小男孩抱起,然后丢进旁边如熔浆的地火。最后,他将刀横放在空中,用手指引着它慢慢沉入地火。他在一旁继续做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