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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是无念山的人吗?”红玉也很敏捷。聂云霞这一次并没有否认。他继续追问:“是风师叔吗?”问到门道,我自然听得更加认真。聂云霞有些意外的看向红玉。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是听明师兄说的。”
“原来是听了明师兄的墙角,被赶出来的。”驾马的聂云舟加入话题。
红玉急红了眼:“我没有被赶出来。明师兄没有发现我在偷听。我是自愿下山来找姐的。”表衷心的时候,他特意看向聂云霞,眉眼带了些委屈:“姐,我真的只是想来帮你。”
聂云霞哄小孩似的,将一颗果脯递给我:“我知道。”
红玉接过果脯往嘴里送,笑呵呵着:“姐,你见过风师叔吗?”见她摇摇头,他更高兴了:“明师兄说,风师叔性子天生冷漠,不愿与人交好,才学有所就立马下山,还选了最远的西荒静修,就是希望不被门派中人打扰。”
不料被聂云舟揶揄:“明师兄的话,你也信?”
“为什麽不信?”红玉不甘示弱,“他是大师兄,入门最早。他进山门的时候,风师叔还没有下山。他可是我们当中,唯一见过风师叔的。”这理由说的,连聂云舟都放弃反驳了。
打了胜仗的红玉在聂云霞面前更加得意洋洋了。看得我这个旁观者有些反酸。
没驾多久,我们就进了东凉镇。的确是个富足的镇子。大街小巷,人流如织,贩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客栈招待了不少的商客。我们四人,正好两间房。虽然聂云舟不愿,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利。虽然红玉也不愿,但他更没有反对的理由。
进了屋,我便把玄采放出喝水。这几日,它长得有些快,圆滚滚的肚子摸上去软绵绵的,手感不错。可能和我有些亲近了,我一摸它,它自动躺下露出光滑的肉肚,好似皮球。
突然,我的后腰有些发酸,一股热流让我感到事态不对,立马向聂云霞看去:“霞霞,我,好像来大姨妈了。”她看着我一愣,我这才想起:“就是,就是每个月的那个。”
她了悟:“葵水?”我赶紧点头。她起身的过程中摸了摸茶壶:“水冷了,别喝,等我回来。”便匆匆离去。
我摸摸肚子,身子有些疲软,用指头兜着玄采:“你说,她是不是也有那麽一点喜欢我?”玄采用它的小短腿抱着我,嘴巴在我的指尖戳着,有点麻麻的。我继续自然自语着:“她有没有发现我对她的喜欢?我要不要告诉她?告诉了她,会不会吓着她?”
这两个问题没有想通,门外响起了叩门声。是店小二送来了一壶热水。我高兴地连喝三杯。
不一会儿,红玉端着红糖姜水走进来。没看见聂云霞,他擡了一碗给我:“舟车劳顿,喝点补充体力,也去去寒。这里毕竟靠近北寒。”
我接过来一口接一口,又甜又辣,肚子没一会儿就暖暖的。放下碗,看着红玉,我撑着脑袋向他咨询:“霞霞在无念山很厉害吗?”
“那当然。”夸起聂云霞,红玉不带脸红的,“她可是这一辈中,第一个拿到五贯的修道士,资质最好。就连掌门都夸她,不出五年,定能突破修臻界,成为无常派最年轻的修臻士。各门派的小辈们都羡慕至极。”
“这麽厉害。”我不禁感慨着,可瞧着红玉的脸色开始往下垮,便知道肯定有变,“然后呢?”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肯说的,我当然得抓住机会问。
他恹恹地将另一碗红糖姜水端出来放好:“可自从她私放了后山的妖人,就被掌门废了全部的修为,还赶下无念山。要不是小师叔偷偷将她救下来,恐怕,她现在连正常行走都成问题。”
我简直没想到聂云霞还有这些故事,吓得我嘴巴都关不上了,心髒噗噗直跳:“她,被。”
红玉一擡头,我看到他的眼睛都红了:“她被掌门挑断了手筋脚筋。赶出山门时,正是寒冬腊月,无念山最冷的时候。她,她便在风雪里一路匍匐下山梯。厚厚的积雪,硬生生被她压出了一条下山的路。还,还开了一路的血花。第二日,连扫地的童子们都,都不敢拂去。”断断续续说着,硬气的他突然垂首,泪珠子滴答滴答落在桌上。
那酸疼的泪花也砸进了我的心海,翻起了滔天巨浪。从来不知道聂云霞还有这段让人痛心疾首的经历。不敢想象的我捏紧拳头,气血高涨,好多好多的愤怒堵在胸口,压得我出不了气,咬牙切齿着:“那妖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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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抽着气,将眼泪擦开:“我也没见过,只是听掌门训斥主动投案的姐,放走了他,会给天下招来大的劫难。”我呵呵冷笑两声,他又坚定的补充着:“是真的。那妖人一下山,就大开杀戒,无念镇一夜之间,尸横遍野。”说到痛处,他又软下了声音:“掌门才,才会对姐下手这麽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