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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一紧,环视一周,最后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是谁?”
好巧不巧。我们的女主角也从人流里坦然自若地走了进来。见我看向她,聂云舟疑惑的眼神被震碎,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地惊愕。
“不知发生了何事?”若竹姑娘慢慢走下台阶。
这一刻,我看到她千疮百孔的脸,总算明白那些黑洞是什麽了。再怎麽贴合,那也是别人的脸。怪不得它们会动,因为被移植到了别处,住不惯,都在找回家的路。这麽多黑洞,哪该是多少少女的?我心里莫名的感伤。
大侍女走过去:“若竹姑娘,他们几人私闯竹园。”此话一出,周遭思语窃窃。
我看不到若竹真实的脸,自然也瞧不出她此刻的神情。我猜,她应该会怕。毕竟,这里藏着一个大大的秘密。
正在这敌不动我不动的焦灼场面时,聂云霞主动开了口:“不知若竹姑娘用了什麽,让这满园绣球开得如此之好。”
“原来是被若竹姑娘的绣球花景吸引而来。”“还别说,这些绣球开得极其灿烂。”“传闻若竹姑娘只喜绣球,果真如此。”
我看着大洞小洞的若竹,突然有些了悟,站直了虚弱的身子:“绣球,百花成朵,花容坊,也是百花成坊。”她正面对向我,我又多嘴了一句:“你是希望花容坊像绣球一样,花花成朵,花朵不离。”耳边不听不清他人在嘀嘀咕咕什麽,反正我似乎看到了她在笑。
大侍女还在征求她的意见,她没有多说什麽,而是转身面向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恩客们,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若竹在此谢过大家对花容坊的厚爱。去把準备好的谢礼发了吧。我和他们三人再品品花。”
大侍女还想说什麽,但最终还是安耐住内心的质疑,恨了眼我们,便领着侍女们,招呼恩客们离开。而她,再次转身,慢条斯理地走到院中的花团锦簇。用纤细的手指擡起一朵盛大的绣球,温柔地抚摸着这些十字花瓣。
“好看吗?”她应该在认真欣赏。
我们仨站在一起。最先动手的居然是聂云舟。他拔出佩剑,剑光在朗月下十分铮亮:“你做了什麽,自己去自首吧。”
她轻笑一声,又扶起另一朵花儿,俯身嗅了嗅:“真好闻呀。”她将花儿放下,面向我们:“你们还发现了什麽?”
这一次换聂云霞出位,她从袖中抽出一包黄纸:“这里面是迷叠香,还是重剂量。”
我突然脑袋瓜一亮,总算明白为什麽我动不了了。瞧她也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原来是靠这包迷药让其他小姑娘动弹不得。
她又轻笑一声,仿佛琴弦断裂:“她们想走,我就送送她们。”
“所以,你僞造了她们的书信。”聂云霞又拿出一张纸,“让花容坊的其他人误以为她们是真的出坊了。”
她一个华丽的转身,背对着我们,擡头看着孤傲的朗月:“从来只有入坊,何来出坊。”
“少艾冷白皮,花冢魂归处。”聂云霞上前,毫不留情的折下一朵豔丽的绣球花,“你为了自己的花容,残杀这麽多无辜少女。每每看到这些花枝,可会心安?”
对于这个问题,她没有回答,只是用素手把发髻上的一支青簪取了下来,然后转过身。我突然看清了她原本的样貌,清丽如枝头最娇嫩的花儿,自带清晨的露水。不着浓妆,略施粉黛,足以招蜂引蝶,为之蹁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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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竹毫无波澜,信步向我们走来。她的眼里没有一丝恶意,微微上扬的嘴角,衬得娇嫩的皮肤宛如粉嫩嫩的水蜜桃,却让我头皮发麻。这就是蛇蝎美人?她手中的青簪仿佛毒舌的信子。
我再次感到下颌下在隐隐作疼,突然大呼:“簪子,簪子,她手里的簪子就是剥皮的兇器。”我急忙一手拉住聂云霞,一手指向若竹,心跳加速。仿佛再慢点,我又要重温那场恶梦。
这个蛇蝎美人却没有丝毫的的畏惧,只是停下了脚步看着我大笑起来,将手中的青簪拿起来对準自己水嫩嫩的脸皮,不急不慢地往下划。冰雪玉肌太嫩了,经不起一点折腾,一下,就让一股鲜红热辣的血滚了出来。从她美人尖上一个接一个地跃下来,然后钻进土里,滋养着这片茂盛的繁花。
聂云舟正想沖过去,她却伸出另一只手拦住:“之前,我只是取血滋养它保我容颜依旧,之后发现它还可以直接剥皮用,效果更甚。”她擡起眉眼,清淡的远山眉下总算露出了一丝狠辣:“便一发不可收拾。不料,被它损伤容颜的人都会溃烂而亡。既然做了,我便无悔。再后来,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稍稍用力,青簪便往里钻。她疏离的神情没有一丝害怕:“呵呵。杀多了,也就麻木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