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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我的话没有半点质疑,而是顺藤摸瓜,从花瓣看向花枝,再盯在翻新的泥土上:“你还记得,昨日有人说,这里种的原是海棠。”
“花被换了。”我结合电视剧里的桥段,灵光一现,“肯定是昨天土里埋了什麽东西。”我是个胆小鬼,什麽都还有设想,就已经先把她的拉住,心慌慌:“霞霞,下面,不会。。。”我欲言又止地看向她。
她却十分淡定着:“也许是花有问题。”说完,她摘了一朵绣球花,又站起来折了一枝靠后的紫薇,将它俩各放一只手。
我看看她坚定地眼神,又看看一蓝一紫的花儿们,深呼一口气,将左右手一起伸过去。果不其然,绣球花瞬间枯萎,而紫色的紫薇依旧翻飞着自己美丽的裙摆。
这个结果让我喜出望外,激动地向她彙报。她将花扔在土里,然后示意我起身。我们俩便悄悄消失在热热闹闹的场外。
刚拐进一个洞门,她就喊住一个侍女:“前日来还是海棠,怎麽今日就换成了绣球?”
侍女回着:“若竹姑娘喜绣球的繁盛,便在开宴前,将自己院子里的绣球移了出来。也希望这花团锦簇的模样能让看官们赏心悦目。”
“花球簇簇,的确美豔。请问茅厕在哪儿?”她顺着侍女的指引,牵着我继续往里走。
四下一望,我才发现今夜的花容坊的确多了很多绣球,蓝的、紫的、红的。。。圆圆的样子甚是可爱又美丽。错了几个侍女后,她又故意往偏僻的小径带。
没一会儿,便被一个年长的侍女叫住了:“看官,前方是私宅,还请跟随我往外走。”
“不好意思,迷路了。”她没有继续探秘,很乖巧的跟着走,却在途中随意的攀谈,“上一次来,花容坊还没有这麽大。”
“是的。”侍女有些骄傲着,“去年又增添了一些房舍。”
“不知我送来的绣球可还活着?”她这谎扯的,十分自然。
“若竹姑娘都放在自己的宅院里,亲自养护。看这几日是十年花魁宴,才移了出来,让大家也瞧瞧。”她说得十分开心。
“这些花儿要是被摘了去,岂不可惜了。”她还故意叹了声。
侍女笑开了花:“看官莫要担心,这只是一半的绣球。若竹姑娘顶喜欢的,还在宅子里。”
带着些许愁容的她也挂上了欣慰的颜色:“那就甚好。”
随着侍女我们又走回了外场。她将我们送到最近的入口,便识相的退出。正巧,一只灵鸟衔着一枝梅花簪飞向了我们身边的男子。他接过簪子,赢得了全场的掌声。他客气着:“谈不上佳作,但能得若竹姑娘青睐,便是在下的荣幸。”
另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也蹒跚地站了出来,酒气已经在他肉腻腻的脸颊上落下了烙印:“不就一破诗,谁还没跟着夫子学过几句。”他不客气地瞪了我们这边一眼,然后向着高楼有模有样地吟诵:“美人高楼站,嫦娥自不如。若要归良人,我才是出路。”说完,他便将手中酒一口闷,再仰天大笑,沖着楼上的若竹姑娘毛遂自荐:“若竹,你要是想从良,我的娇子可是已经备好了。”
这番张狂的言论自然引来了周围人的不满。但大家不敢对他指手画脚,因为他身边守着四个身强体壮的男子。谁还没开口,他们就已经怒目相向。
我一次近距离看到若竹姑娘。她虽然没有面目,但没有对我出手。而我身边还有一个可以紧搂的保护神。对她的害怕,自然减了很多。便壮着胆子再往楼上瞧去。只见她白瓷皮上的窟窿上下左右都在动,好似在找寻回家的路。
她对这样轻浮的挑衅并没有不悦,说出来的声音依旧是细软可人:“薛公子,有劳你这麽多年的捧场。若竹十分感谢。还请帮我向尊夫人问一声好。”
刚还酒壮色胆的薛公子一听到夫人二字,便乖乖地回坐。
若竹姑娘继续:“若竹已向花坊娘许下誓言,就算退了花房,余生也只会守在花容坊。还请各位看官莫再拿从良一事打趣若竹。”说完,她十分有礼的向在座各位作揖,而后又笑语:“接下来是我的一方绣帕。”
帕子还没有展示出来,台下又闹腾了起来。我瞧斜对面人堆里的聂云舟没了我们的碍眼,也急切地举起了自己的板子。
聂云霞低语着:“想再翻一次高墙吗?”
我迎着她的目光兴奋地点头。我俩又趁着大家热血沸腾时悄然离开。
同上
我本就不擅长辨别方向,更何况是弯弯绕绕特别多的花容坊。唯一能做的,就是牵好聂云霞的手,别把自己搞丢了。跟着她东避西闪,七绕八绕,总算来到一处矮墙外。只是门洞被关着。我不得不拉住她的手,再次翻墙进去。好在这次海拔不高,一跃而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