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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它们在动。所以我总觉得自己看不清。昏昏沉沉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只感觉自己应该是被抱了起来,然后轻微的颠簸后,我躺在了一个地方。耳边,很静,静的好似在一个湖泊边。白白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散成了零零碎碎的镜片,映着斑驳的月光,起起伏伏。没有声响,只觉得静谧。

我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脸颊,好似在鑒赏一块宝玉。细腻的、温柔的、留恋的触摸。指尖带了些温热的渴望。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颌。我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摸遍了。动作开始变得急切的贪婪。就像观望已久的蛇,在草丛里吐着她猩红的信子,就等最后一击。就在我紧张都到嗓子眼了,触摸又放慢了节奏。我想起了放学回家,路边那些坐在长椅上的老人。他们手里或是核桃或是玉球,两个三个,在手心转得溜熟。而我,现在就是谁掌心的玩物,任凭揉搓,毫无发言权。只觉得这样的触摸,让我遍体生凉。如果可以,我真想说:no。

“谢谢。”好像是聂云霞的声音,她在向谁道谢。

我努力睁开自己疲乏的眼眸,看到乳白的帷幔带了些丝绸般的光泽,绝对不是回客栈了。缓缓咽下口水,我再睁开了些,就看到聂云霞拿着帕子準备向我擦来。

“你醒了。”她将帕子放在我的额头,慢慢擦去脸上的汗,“你怎麽就喝醉了?”说到这里,她故意多眨了几眼。

正在我纳闷她这奇怪举动时,旁边走出来一个小侍女:“你们先用着,有什麽需要再唤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下次不贪杯了。”

虽然送走了侍女,聂云霞还在给我擦汗:“刚才被吓到了吗?”

看着她,我悲从心底来,非常非常非常伤心着:“霞霞。真的,比划了嘴的新娘还要恐怖。”身不知何处,我自然懂得放低了声音,只让她听到就好。也只想让她听了。

她果真轻言细语地安慰着我:“不要怕,我在这里。它们不会伤你。”

我知道她说到做到,感动地捏着被子,继续委屈巴巴:“霞霞,我们是又遇到妖怪了吗?”

敢情,我这魂穿,是来实地体验打怪的。但也没见得我升级呀?

她想了想,将帕子放进盆里洗了洗,继续给我擦手背:“这一次,没有太异样的感觉。”她擡起头看向我:“你呢?看到了吗?”

她这一说,我才发现,这一次,我除了看到和他们不一样的若竹,真的没有看到其他鬼魂。就算是刚才昏睡的恶心,也只是感觉,而非所见。

正在我们陷入困局时,聂云舟敲门而入,看见我又病倒了,更是奚落:“你这病秧子,身子怎麽这麽弱。一会儿还有若竹姑娘的敬酒令。”

我正想开口,聂云霞先一步:“你先去,我们一会儿就来,肯定不会错过与若竹姑娘的近距离接触。”送走了聂云舟,她又向我问来:“一会儿,你能坚持吗?”

看她这麽真诚,我能说不吗?我撑起勉为其难的笑意:“你会护着我吧?”她没有犹豫点点头,我也点点头:“那你得牵好我。”

见我能坐起来,聂云霞便一直搀扶着我往外走。一路上,不少妙龄女子轻笑作揖为我们指路。好似这里是她们的天堂。她们是最美丽最自由最纯真最幸福的天使。

每当我看到她们缠着轻纱飘带的手腕,就想起了若竹向我们投来的飘带,不禁问了句:“她们的飘带好多。发髻、手腕、腰间。”一动一飘,真的像天女下凡。

“这是敬酒令的板子。”我们正要踏入外场时,一个小侍女将一块青绿色的长板子递给我们。

我发现她正是那日的小姑娘,便多问了句:“你叫什麽?”

她没有惊讶我的搭讪,而是习惯性地答来:“我叫竹墨。”

看她将手中的板子继续递给后面的人,我也跟着聂云霞再次回到外场。这会儿,主角回候场更衣,被閑置的人群更沸腾了,就像煮开的水,一直在冒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围绕着若竹姑娘攀谈。走哪都能听到她的名字。男男女女,大家对她的讨论,都包含了不加掩饰的羡慕。这声望,真的是名动京夏。但我一想到她的样子,冷颤就开始打了起来。

“还算你们来得及时,不然就要错过了。”聂云舟为表示,特意主动为我们填酒。

我则把目光放在了聂云霞身后的绣球花上。足球大的绣球,缀满了数不清的十字小花。湛蓝紫粉的花瓣里住着一个个白色的小姑娘。她们深深浅浅的窝,让这朵球美不胜收。

聂云霞摸着它:“你想到了什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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