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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聂云舟的身边,看着聂云霞蹲在老槐树边:“你姐在干嘛?”
聂云舟也望了过去:“在超度。”
我脱口而出:“为老槐妖吗?”
聂云舟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夜太黑,看不清这棵老槐树的容貌到底如何。只是它的枝丫并不少,层层叠叠的叶子也不少。看上去还是很茂盛。
“明朝的太阳,它再也感受不到了。”聂云舟突然也多情善感上了。
我一想到从地上冒出的树根,心里还是后怕。但是她临走前的笑意,又让我难忘。
等衙役们收拾到最后,天边翻起了鱼肚白。今天第一束阳光总算来了。我慢慢看清这棵上百年老槐树。
可真当看清,心里不免五味杂陈。因为它的每一片叶子不是枯黄就是死绿,却死死地不肯掉落。一阵清风吹过,它们却又不舍的萧萧而落,像是一场泪雨。怪不得花匠提议砍了。这番姿态,的确没有一丝生机盎然。反倒徒增萧瑟之感。任谁观之,都无好感。
都清理的差不多了,我走到聂云霞的身边,跟着她一起蹲下,看她把一片片枯死的落叶捡拾回大树旁。
“既然不舍,为什麽杀之?”她的那声“杀”,果真是杀伐决断,可让我听得清清楚楚。
她无痛无痒着:“行差踏错,自然要付出代价。不然天道紊乱,人间炼狱。”
我夸奖她:“你可真是一个极好的卫道者。”
她拾起的落叶从指尖滑落:“你,究竟是谁?”说完,她向我看来,眼里满是困惑。
我也很好奇,反问道:“你希望我是谁?”我也想知道,她到底把我当做了谁,才会这麽护着我。还是说,我解梦的钥匙不在新娘,而在眼前的她。难道,我串梦了?这不是我的梦,是她的。我是来替她解梦的?这突然的真相,让我不得不死死地盯住眼前的她。
她微张又闭的嘴,把她的迟疑展现的淋漓尽致。我的心也很跟着七上八下。
聂云舟走了过来,弯腰捡起一片落叶:“真是一点生气都没有了。看来,它走得相当干脆。”
聂云霞低下头接话:“她想走了。”
“想走就走呗,何必这麽麻烦,途生这麽多事端,还枉害两条人命。”聂云舟将手中的叶子落下,飘啊飘,飘到了静止不动的水面上,惹来阵阵涟漪。
“的确。既有一魂,又何必再杀一人。”聂云霞拿起一枚叶子,细细琢磨。
“也许,是她走不了,不得不再杀一人。”聂云舟这脑洞也不错。
脑子空空的我,也拿起一片叶子。上面脉络清晰,想起了老师教的,用堿水煮,细致点,可以留下完美的叶脉。可我一次都没有成功。
我手拿叶柄,岔开其他话题:“新娘,回家了吗?”看不见她的魂,是意味着回家了吗?回家了,我就算完成了对新娘的任务。醒了,她就是我破梦的关键,要是没醒,我的关键得换人了。我将目光锁向聂云霞。
聂云舟却来给我解惑答疑:“新娘向你提出来的回家,应该是替她沉冤昭雪。而她魂归故里,是没有具体的时间做参考。可能是马上,也可能是明天,后天,大后天。”
我举手叫停,十分无奈这场闹剧梦:“那我什麽时候才能醒来?”
“什麽?”聂云舟和聂云霞都向我看来。
“我说。”才吐出两个字,我就感觉自己的心口异常疼痛。好似有什麽尖锐的东西正从心房里使劲往外钻。疼得我直接倒底打滚。
“叶晓梦,你又怎麽了?”聂云舟喊着。
聂云霞一把抱住突发异况的我:“你怎麽了?”
我躺在她怀里,疼得说不出话,更别想给她描述了。她握紧我的手,而我抓住她的手,死死捏住,双腿往外蹬,向外宣洩这万分的痛感。一呼一吸,都感觉在把利送往我的小心髒。直到心房壁真的感觉被捅破,我才如释重负般洩了第一口气。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衫,泪痕也画满了脸颊。疲惫之感席卷而来。
而我在闭眼之际,看着模糊的聂云霞,用着最后的力气,报备了声:“心,破了个洞。”我要死了,便再也受不住这般又痛又累,闭上了沉甸甸的眼睑。
身体好重,心里好乏。我是被推醒的。
“叶晓梦,你上错了铺,是想吐在我的铺上吗?休想,赶紧下来。”好像是常规子的声音。
可我实在是太累了,来擡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吚呜着:“心太痛。”
“我还夜太黑,你太美,梦见你我的约会。”她直接唱了起来。
一个梦字直接惊醒了梦中人。我立马站起来,却撞到了天花板:“疼。”好疼。我赶紧用手摸上头顶,看起包没。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