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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也不怕,缓缓擡头迎着他的目光:“不过是买来沖喜的物件,能替浚儿挡煞自然是好。不能,当弃如敝履。”

“母亲!”许老爷听之谬论,也被惊到了。

老夫人看向他,缓缓而道:“浚儿天资聪颖,可担负起重振家业的希望。要不是他突然病重,明年我许家又要出一名状元郎了。”

说到最后,她的底气越来越淡,而病榻前的许夫人又接上了:“都怪我,听什麽云游仙人的指点。”说着,她便气急捶胸:“要索命,就拿我的去吧。”

久不开口的聂云霞这才出了场:“锁魂铃也是云游仙人给的吗?”

许夫人只管哭,老夫人端着姿态不屑我们。而聂云霞自有办法:“一切因果皆可寻。少爷突然暴病,绝不是云游仙人的随意而为。”

果真,许夫人不哭了,扭头看向我们,急切着:“是的。救命的丹药和锁魂铃都是他给的。他还说。”

“闭嘴。”老夫人一吼,许夫人立马缝上了嘴,有些胆怯地看向她。

“许老爷,你希望自己的儿子就这麽不明不白的躺在病榻上吗?”聂云霞向一家之主看去。

许老爷憔悴地模样,仿佛快一夜白头了。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字里却透着深深的叹息:“母亲,浚儿,到底发生了什麽?”

老夫人用着最后的温柔看了许老爷,干涸的眼眶慢慢攒出水花,说话声,也慢了,好似在慢慢地进行记忆倒带:“浚儿,浚儿,鸡鸣而起,夙兴夜寐,无冬无夏,不过都只为了向他的祖父看旗,希望有朝一日,独占鳌头,重振许家。奈何,学海无涯,山外有山。”

“他自去年便开始学思阻塞,每有新作,一流传到学子中间,便淹没无痕,还受人鄙夷。积郁在身,有口难开。”许夫人边哭边说,“入冬后,神志越发的萎靡。”

“我怎不知?”许老爷一声喟叹,扶额独悲。

许夫人看了眼他,又把目光放在病榻之上:“他自知愧对于你,愧对祖先,又岂敢有所外露。心思越发的沉。初春,你又缝老友邀约,一出门,他便一病不起。”停了一会儿,她又压压被子继续:“大夫们开的医药没有好转,我便前往山寺祈福。途中,偶遇一个粗布麻衣的云游仙人,手持桃木杖,枝角挂了一酒葫芦。他见我行色匆匆,便坐在一方石头上叫住我。我当时求医心切,他一说家逢巨变,我便挪不动脚了。”说完,便惭愧地簌簌不止。

老夫人接了她的话:“是呀。求医心切。一粒丹药下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浚儿果真就醒神,还答了话,让我们勿挂心。而那仙人也不贪银白之物,只是让丫鬟带他往后院转了转,要了浚儿的生辰八字。然后留下六颗丹药,四枚银铃,几句话,拂袖而去。”

聂云舟急着:“什麽话?”

老夫人瞥了他一眼,淡定着:“药只是拖延时间。想救,就得找个和浚儿八字一样的新娘,先沖喜定契约,再杀之以锁魂,最后不入轮回,自然起死回生。”

“为什麽划破新娘的嘴?”聂云舟这个突来的问题引起了老夫人的注意。她打量着他,他也在审视着她。

“是为了,为了,让她不能开口告状。”许夫人给了答案后,哭声又尖锐了些。

我闭上眼,想起那无辜的新娘。在自己最喜庆的日子里,成了别人的刀下魂。也不知道许夫人这些日子睡得安稳吗?那血盆大口,可是把我吓得不轻。

“那又为什麽沉尸水底?”聂云霞的手放在我的头顶上,轻轻地拍着,好似在替我扇走那些恐怖的、沉重的、难忘的疲惫。

老夫人将目光锁了过来:“他说,锁女阴,得镇在有槐树又不缺水的地方。”

我听到一旁的许老爷长长的出了口气,轻叹了一声:“愚昧呀,愚昧。”

这可让许夫人不高兴了,立马蹦跶起来:“你整日里和那些朋友高山煮茗,低水流觞,何曾关注过我儿的变化。就算我们让他娶亲沖喜,你也只是皱皱眉头,点点头。我儿卧榻余月,你也不过在房里守了片刻,便又出去访友垂钓。就连儿媳不来侍奉左右,只是说了两句,哪里发现她早就死了。现在来苛责我们行事愚昧。你的良心又何曾放在我儿身上。”

面对气急败坏的许夫人,许老爷也怒得站起来:“要不是你误信他言,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你让我有何颜面去跪见许家的列祖列宗。”

突然,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屋子里的喧闹一下子就止住了。老夫人看看剑拔弩张的两人,眼里总算有了些火气:“我还在这里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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