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赖云香到底有没有买,什么时候买的,别墨统统不知道。
赖云香已经是快半百的人了,虽然别墨推荐的裙子比较百搭,但这一条明显不太适合赖云香穿,因此看上去并不算好看,甚至有些显肚子。
妈妈。
赖云香回头看她。
你这裙子什么时候买的?别墨喉咙滑动了一下,装作轻松地问。
赖云香扯了扯裙子:噢,这个啊,不是你给我挑的吗?买了好几年了,原本想着穿去你大学毕业典礼来着,那时正好有事没去成,就一直放着没穿了。我去公司穿这个看着不方便,就平时在家穿穿了。你爸还说不好看,我觉着挺好的,是吧?
嗯,挺好的。别墨点点头,移开和赖云香对视的视线,电梯到了。
电梯叮地一声,门自动打开,两人出了电梯朝赖云香的车走去。
你俩真分房睡的啊?赖云香打开车门,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上车,我刚刚上厕所路过,看见书房了。
啊。别墨愣了愣,想到赖云香可能觉得她之前说的那句可能是骗她的,有些无奈,真的,没骗你。
赖云香点头:你也大了,有些事妈妈不说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么封建的人,你们住一起就住一起吧,你从小就独立,比其他孩子懂事,妈妈省心。
赖云香顿了顿,又道:虽然我们和你贺叔叔他们是好朋友,但你不能因为我们做长辈的满意就委屈自己。
别墨失笑:妈妈,贺知深挺好的。
赖云香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她的肩:措施做好。自己注意身体,等会儿记得喝药。有空多回家。
嗯,放心吧。别墨点头,看着赖云香的车消失在了小区门口才上楼。走了两步,她才抓住了赖云香最后那语重心长的叮咛里的重点。
她捂着脸摇摇头:这都什么啊
第三十章
赖云香的叮嘱让别墨回到家面对贺知深的时候罕见地害羞了,板着脸面无表情,好一会儿都没敢看他。
贺知深也只当别墨是因为赖云香和她说了什么事,心情不好,没多问什么。
今晚的中药依旧喝得很困难,别墨好几次都被苦得反胃,差点把晚饭给吐出来。贺知深知道别墨难受,但更怕别墨之后肚子疼,只好在别墨喝完药之后心疼地把人牵着,带出去散步消食。
尽管睡觉之前别墨已经有意识地不喝水,但这天晚上她还是起夜了。
租这套房子的时候只想过是她自己一个人住,所以主卧有没有厕所别墨并不在意,反正她在家睡的房间也不带厕所。
出了房间,别墨第一反应是去开客厅灯。刚迈出房门,却见卫生间的门关着,灯光通过磨砂玻璃门透出来,还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再看书房,门是虚掩着的,贺知深不在房间。
这是在洗澡?
别墨揉着眼睛摸黑开了客厅灯,开完灯迷迷糊糊的站在卫生间门口,脑子还是未完全清醒的状态,不知道现在要干什么好。
她记得贺知深洗过澡了,睡前刷牙时贺知深还在阳台上晒衣服来着。
水声很快停了,没过多久,门把手就转动了一下,被卫生间里的人拧开了。
墨墨?
贺知深身上带着冰凉的水汽,头发上的水滴下来,在白色的棉T上晕开了一朵又一朵的小花,看到别墨站在门口,有些惊讶。
怎么了?要上厕所吗?
嗯。
被贺知深一说,别墨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忙点点头,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充斥着沐浴露的清甜,别墨摸了一把淋浴的管子,没有热度,但是地面上还有未干的水渍,说明贺知深确实是洗澡了,只不过是冷水澡。
大半夜的洗冷水澡,这实在是令人想入非非。
小贺,你把汤喝了吧,这汤补,对男对女都好。
按下抽水机时,别墨脑子里跳出了晚餐时赖云香说的话。
补
对男对女都好
难不成是汤起作用了?晚上喝的,半夜就的吗?
想归想,出了卫生间之后别墨面对贺知深时表现得却是一脸平静,好像贺知深大晚上洗冷水澡和起夜上厕所并没有什么区别。
喝水吗?贺知深端着水问她。
别墨摇摇头:我怕等会儿还要起来上厕所。
贺知深点头,放下水杯,并没有要回房间的意思:早点睡吧,我关灯,你先进房间。
别墨瞄了一眼墙上的钟,留下一句你也早点睡,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不过进了房间她没立马睡觉,而是拿出了手机开始搜索。
甲鱼
某度非常快地跳出了某度百科,别墨直接点击了营养价值,跳过了前面的简介。
甲鱼,能够增强身体的抗病能力及调节人体的内分泌功能,也是提高母乳质量、增强婴儿的免疫力及智力的滋补佳品同时,甲鱼还有补劳伤,壮阳气,大补阴之不足的功效
别墨退出网页,又重新搜索:雪莲
雪莲花性温,味甘苦,入肝、脾、肾三经,具除寒、壮阳、调经、止血之功,用于治疗阳痿、腰膝软弱、妇女月经不调、崩漏带下、风湿性关节炎及外伤出血等症。
《本草纲目拾遗》记载,雪莲,性大热,能补精益阳。《新疆中草药》记载,雪莲性温、微苦,功能祛风除湿。
嗯。
的确挺好的。
那汤别墨喝了两碗,除了被尿意憋醒上厕所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而赖云香以我送汤来是给你们喝的,家里还多着呢为由,只喝了小半碗,剩下的汤、甲鱼、鸡肉全进贺知深的肚子里了。
虽然别墨是异性,但通过手机屏幕上的字也能感觉到这汤喝下去有多烧得慌。正常的生理需求也是可以理解的,就是委屈了贺知深,只能等别墨睡了才能
别墨突然很想抱抱贺知深。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别墨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开了灯踩着拖鞋打开房间门。客厅的灯已经关掉了,书房门紧闭,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别墨拧开房门,只见贺知深的手正停在半空中准备关灯。
墨墨
别墨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以扑上去的姿态一脑袋扎进贺知深怀里,下巴猛地在他的锁骨处磕了一下,疼得别墨倒吸冷气。
突然被人抱了个满怀,贺知深也愣住了,几秒后,才抬起手在别墨背上顺毛般地轻抚。
他放低声音:怎么了?
贺知深的声音比起白天要低哑一些,这会儿紧贴着别墨耳边说话,更显温柔体贴,任谁也想赖着直到地老天荒,管它外面天崩地裂还是海啸山移了。
别墨环在贺知深背后的手紧了紧,把脸埋在他颈边,小动物一样地蹭了蹭。
不说的话我就当你想我了。
贺知深说话的时候,紧贴着别墨的胸腔也跟着一起震动,听起来闷闷的,那一瞬间别墨感觉自己的心里被填得满满的,幸福得眼角有些湿润。
嗯,想你了。
听出别墨的声音带了些鼻音,贺知深敛去了玩笑的心,表情认真地去捧起别墨的脸,发现她眼中水光闪烁,嘴也扁着,像个委屈的孩子。
贺知深有些手足无措,低下头去吻别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