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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封信,给萧廿的,看字迹,是萧琤曦写的。
“穗穗,来,爹爹抱!”颜宁北先替萧廿打开信封,再将萧雪伶接过去,毕竟萧廿右手还是使不上劲,腰还有些僵硬,可能撑不了多久。
“姐姐已经走了。”
“姑姑哪儿了?”
“姑姑啊,外出去游山玩水了!”颜宁北笑道。
“我也想去我也想去!”
“等你大了就去找你姑姑可好?”萧廿将信件烧毁,“熙悦,带小殿下去上课。”
萧家传统,能跑就开始习武,能坐就开始读书。
“父王,孩儿不想去!”
“是啊,阿廿,要不让穗穗和我去军营?在那儿也可以习武!”
萧廿啧了一声,他还记得某次颜宁北说带萧雪伶去军营习武的时候,他那日碰巧接了去军营巡视的差事,就去看了看。
结果,颜宁北不仅没有带着萧雪伶习武,甚至还专门派了人带她玩儿。
他看着一大一小,皮笑肉不笑地道:“熙悦,带走!”
说罢,他便转身去上朝了。
一路上,遇到他的大臣都为他一头白发感到好奇,不过很少有人敢来问什麽。
第一个问他的,是汪国公,他今日竟然来了。
萧廿一笑:“染的,舅舅觉得可好看?”
汪国公笑而不语,萧廿眼神循迹他一圈,道:“听闻国公近来身体抱恙,如今看来,已经好了啊!”
对于他称谓的变化,汪国公已然习惯,道:“多谢殿下关心,臣的身子已无碍。”
今日汪国公来上朝,想必朝会上会有好戏了!萧廿想到这儿,来了精神,沖汪国公一笑便走了进去。
然而,还是以往的模样,萧步琴和他哥哥作对,萧步琴还年少,做事虽不至于漏洞百出,但这些能来上朝的官员稍微一看就能瞧出不妥之处。
偏偏这是曦晟帝要捧着的人,萧琌之得配合着打圆场,让他觉得自己是有能力的。
若只是小打小闹,还算好,但……
萧廿忽然想明白了,萧琌之这是在纵容萧步琴。但他是萧步琴的哥哥,不会害他,难道说,萧琌之在算计萧步琴,让他日后离开京都?
今日汪国公来了,太子旧部也有人站出来发声。
这样发展下去,朝堂之上,迟早有一日会变成三足鼎立。
至于萧冰琛,已经站着睡着了。
萧廿如今与萧冰琛心生芥蒂,自然是不愿与他有什麽交流,所幸朝上也无事,萧冰琛只要不睡得打呼噜他便不想理会。
忽的,一声奇怪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宁王门下的一个官员正在和汉王门下的一个官员就科举一事吵得面红耳赤,二人都瞬间停了下来。
曦晟帝本扶着额头,此刻手已放下看了过来。
是萧冰琛!他真打呼噜了!
萧琌之回头一看,就见萧冰琛眼底发青,不知又是在哪儿风流了一夜。
萧廿用力在他膝盖弯踹了一脚,萧冰琛直接跪下,下意识叩首:“儿臣知罪!父皇饶命,儿臣再也不敢了!”
近日贤王带回两个孩子的事情,也在京中传开,只不过昨日晋王和永安公主醉酒的事情闹得太大,衆人才没有立刻想起。
贤王有了私生子,包括曦晟帝在内其实都没有什麽惊讶的。
曦晟帝的目光冷冷地扫在他身上,不悲不喜地道:“继续。”
“陛下,臣以为,我朝科举制度过于保守,不利于筛选人才!”宁王门下的臣子道。
汉王门下反驳:“陛下,曹大人此言差矣!科举制,自我朝开国以来便已确立,历经数载为朝廷筛选良才无数!又何来不利之说?”
每年朝中大员依靠科举也获利无数,宁王他们敢提出这话,势必树敌啊!
萧廿琢磨着,就听曦晟帝开口道:“汪国公,你怎麽看?”
汪国公今日踏入宫门便知晓曦晟帝一定会给他出难题,比如现在。
他道:“陛下,科举制却为我朝开国以来传承至今,不曾有所变动,为我朝筛选官员无数。由此可见,科举制是利国利民的好制度!”
就着萧廿从前和萧瑞承亲近的那股劲儿,衆人都默认原太子门下的人现在都是晋王门下,都默认汪国公所说之言论,全是晋王授意。
所以,他此言一出,衆人议论纷纷。
不过,中间的停留,是他刻意卖的关子。汪国公等衆人议论片刻后,继续道:“然,我朝开国二百余年,很多制度早已发生变革,如今只天下与高祖开国时只天下亦是大有不同。故,臣以为,曹大人所言,科举制之保守,虽有冒犯,但无过错。”
田忻笑了笑没说话,他递上去的辞呈一直不批下来。这不,汪国公这水準,已经足够担任新任的宰相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