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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说什么?”柳思笑得勉强,“即使被抄没的大奸大恶,我也有自己在助封为虐
的感觉。”
“我了解。”孙老哥亦不想多谈,“迎春花在山东,好像在济宁州一带游荡,听说不怎
么如意,沮丧寂寞……”
“她那种女人永远不会沮丧寂寞。”柳思抢着说:“她喜欢江湖浪女的生涯,她的兴趣
是多方面的,多彩多姿有声有色。你们落脚何处?要不要玩几天?”
“住在高升老店。”孙老哥离座,“一早就走,赶路要紧,无法叨扰你一桌酒席,想起
来委实不甘心。哈哈!天色不早,该告辞了!”
“你呆在这鬼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另一个中年人也离座:“咱们在京都……”
“去你的,我也曾在京都混呀!”柳思拍了对方一掌。“你喜欢懂情趣的漂亮粉头,何
不到南京金陵十六楼快活一段时日?”
“回程咱们走水路,在南京逍遥。”
“我知道你会。”柳思说:“你们住高升老店,最好留意些。”
“怎么说?”孙老哥问。
“白发郎君也在高升老店投宿。”
“这混蛋算老几?配我们留意他!”
“他得罪了一些人,包括仰止山庄的美丽小姑娘。晚上如果有事,岂不是打扰了你们的
清静?”
“这混蛋真有种,居然敢向仰止山庄挑战,在太岁头广动土,他的野心是越来越大了。
该走了,后会有期。”
向权威人士挑战,是那些志比天高的年轻人。扬名立万的最佳途径,不论胜负都可以提
高自己的地位。
因此许多名家高手、最讨厌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初生之犊,—旦碰上了,修养不够
的名宿们,必定会设法除之而后快,不择手段以解除威胁。
白发郎君找上了仰止山庄的人.也很可能牵涉到这种心态。当然那位美丽的小姑娘,也
是诱发这种心态的动机之一。
※ ※ ※
柳思忙了一整天,暮色四起时,他悠闲地离开车行,进入南关,踏入住处的小巷。
巷口站着白发郎君。一脸凶相。
“咦!东门老兄。”他心中暗笑,这家伙今天一定万事不如意,所以脸色难看,“脸上
臭臭的、不会是出了毛病吃错了药吧!”
“混蛋!”白发郎君破口大骂,凶狠地堵住他的去路:“受人之托,忠人之家;你他娘
的在车行忙了一天,只料理车行的事,根本没替我打听九尾蝎的事,把我的事搁在—边。”
“且慢且慢!”他阻止对方大吼大叫:“你这位大爷级的江湖英雄好汉,在见识上似乎
不怎么入流,办事更不上道。”
“你说什么?”白发郎君要动手了,怒火快要冲上天灵盖啦!
“我说的是实话,东门大爷。”他退了两步表示心怯:“靠我一个人,一双手两条腿,
在有二、二十万人的徐州府。打听一个躲起来的老江湖,办得到吗?必须倚仗其他人帮忙,
帮忙的人越多越好。一整天我放出风声,先后请了二十七个地老鼠出动。他们每个人都可以
出动十个以上的朋友相助。你说我没替你办事?他娘的!你没给我丝毫好处,你摆出凶神恶
煞的嘴脸相逼,像话吗?”
“你……”
“好!我伯你,我也躲起来。”
“你敢?”白发郎君怒叱。
“为何不敢,你找得到我吗?我……”
白发郎君身形倏动,眨眼间便近身,一把劈胸抓住他的襟头,向下一按。
他的身材比白发郎君高半个头,雄壮也加三成。小个子用抓领对付巨人,要揪住领将人
往下按,那是极愚蠢的不自量力举动,除非真有比巨人的体能超过一倍以上的劲道。
白发郎君认为吃定了他,江湖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吃定一个小地头蛇,是天经地义的
事。
他向下挫,像是在对方的揪按劲道下崩溃。
“我要让你知道谁是主宰……”
白发郎君一面用劲,一面凶狠地举起右掌,要加以痛击。
柳思身形下挫,右肘一抬,肘尖恰好与白发郎君的胁肋齐平。
噗一声响,一记力道恰到好处的霸王肘,撞在白发郎君的左肋下,正中要害。
一个无心,一个有意,出其不意贴身攻击,任何身手超绝的高手也会上当。
接下来的一连串痛击,有如暴雨打残花,拳掌记记着肉,脚踢膝撞绵绵不绝。
“嘎……呃……”白发郎君再三仆而又起,完全失去自保的机会,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叫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