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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嶙嗤笑一声,“陛下?,您听听谢大人这是何处的理,臣不曾做的事,她非要往臣身上套,还逼问?臣要一个理由?!”
他看?着低头不敢吭声的朱珉,恨铁不成钢,“谢大人,半月之前可是你自己亲口答应要嫁给?我儿的,怎麽如今还未过门,高?堂之上你就要对自己未来的……”
“朱璘!”
提起此事,宋韵最是愤懑不过,她前日刚去报恩寺看?过清乐,从?前跋扈娇蛮的人现如今只剩下?满脸的漠然,她从?坐上起身,“你难道当?真要庆丰王娶了小敲不成?”
朱璘点头,模样竟是有些认真,“既然我家珉儿喜欢,那自然是要随他心意了。”
谢玉敲放下?双臂,手在腰间佩剑磨了磨,“嫁娶之事,咱们稍后再议,宰相莫要转了话口,咱们方才在说的是药人之事。”
朱璘冷笑几声,道:“谢玉敲,我早便说过了,此事与我毫无关系,如若你要指证,请按照雀台司的规矩来。”
“雀台司的规矩?”宋韵也跟着冷笑,“行,既然你如此要求——”
她“啪啪”扬起手掌拍了两声,长明殿外?便传来清微的声音,“大人。”
宋韵回头看?元宁帝,意味明显,“陛下?。”
“让她进来吧。”元宁帝抖了抖龙袍,重新坐回龙椅上。
不多时,清微手上捧了零碎的几样物品走进来,跪在正中,朝元宁帝道:“陛下?,这些都是雀台司经?过勘验的物证,望陛下?明察。”
内侍从?她手里接过,宋韵朝他点头,他便连忙把最顶上的两本泛黄纸册递到元宁帝面前。
“这是?”元宁帝连忙翻阅。
“禀陛下?,这是臣在南越山间找到的,是关于?药人之事的记载书册。”谢玉敲回想起洞中那日,闭了闭眼,声线微微抖动,“这些,几乎可以将武康十五年至今日,所发生的大部?分事情接连起来。”
朱璘的脸色稍稍变了变,道:“谢玉敲,你难道还想翻旧案不成?”
“我父亲谢西山,一声光明磊落,最后落了个十年都不得清白的戴罪之身,还有我的母亲,以及相府三?百五十九......不,三?百六十人,全都被你的野心与扭曲的欲望碾成齑粉,如此之仇,朱璘,你当?真觉得我能安生过下?去?”
朱璘双手背立,闻言依旧一笑,“谢玉敲,就算你知道真相了又如何?你当?真有罪证能加害于?我?同我装了这麽多年,今日怎的突然长了勇气,便敢来同我叫板了?”
谢玉敲没理会他,她抿了抿唇,这才继续道:“武康十五年,清帝意外?染疾,为了救治他,我父亲谢西山,武康左相,入民间寻了一江湖术士,最终成功治好清帝的病。”
“然而病愈不久,我父亲便被构陷僞造海倭文书与海倭通敌,预备叛国谋逆。”
朱璘扬了扬眉,打断她:“当?年可是清帝亲口说你父亲谋逆的,难不成谢大人此番翻案,还準备把先帝一并——”
“此事,”谢玉敲看?了元宁帝一眼,“便要先从?清帝染的何种?病说起。”
元宁帝读懂她这一眼之意,点头道:“但说无妨。”
谢玉敲声音平静,却?如玉石焚火般,在偌大的长明殿内投下?火苗:“清帝中的,便是药人之术最重要的一味毒,金草之毒。”
元宁帝再度起身,这一回他直接走了下?来,直到谢玉敲面前,“怎麽可能?我父皇他——”
谢玉敲无奈笑了笑,道:“其实金草之毒不难解,难解的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在金草之毒中又喂养南越的谢三?娘草药,二者相生相克,能催生出控制人心神、捣毁人心脉之物。”
“此物也不算真正的药人之术,但一旦中此毒,仍旧能让人心智渐失,最后生命垂危。”
元宁帝抖着双手,揿住谢玉敲的双肩,“你的意思是,我父亲被朱璘做成了类似药人的、怪、怪物?”
他此言一出,长明殿外?衆臣皆是面露讶然,大家互相看?了几眼,又连忙垂下?头去。
“正是。”
谢玉敲轻轻一声,将此事一锤定音。
“可——”元宁帝放开她,眉心紧皱,“这又与你父亲、你家人有何关系?”
谢玉敲红了眼,摇摇头,“我父母,其实都出身于?南越。”
元宁帝只觉着自己今日怕是没睡醒,追问?道:“你父母都是南越人?那你岂不也是南越后人?”
“......是。”
谢玉敲顿了顿,看?了眼朱璘,“此事其实也不算是秘事,至少从?前的朱璘和清帝是知晓的,陛下?方才也看?过我从?南越带回来的药人书册,应当?能简单猜到,我父母之事与朱璘、清帝、药人三?者的关联了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