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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敲随即意会?,“难道说,这凤凰山中的神庙,还分种类?”
祭司点头,道:“正是如此。”
“你们如果?是找庵庙,此事?倒真的不难。”他说着走到破庙外围,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同样蛛网密布的神庙,“这种门口有个大?葫芦的,才是我们南越人?的庵庙。”
“眼下我们所在的这个,只?是土地山神庙。”
路元听了只?觉着一个头两个大?,“这怎麽还分这麽细致?”
“世间掌管神力的仙者本就衆多,南越人?素来信奉祖神,定然神庙衆多。”祭司走在前头,率先跨入有大?葫芦的庵庙内。
他看着跟来的几人?,继续解释道:“而这庵庙,供奉的是我们南越人?的先祖,非天地鬼神,自?有不同。”
谢玉敲和宋云遏还留在外头,两人?看着面前硕大?的朱漆葫芦,皆是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异口同声问道:“祭司,此葫芦在庵庙之中,又是作何用处?”
梅花酪(二十一)
“烧纸钱。”
祭司木杖在葫芦身后点了点, 谢玉敲看过去,那里有?一个镂空的四?方形小洞,是此葫芦的唯一豁口?。
“其?实和?龙烟是一个道理。”祭司解释道, “但龙烟只烧一次, 这葫芦却可以延续成百上千年。”
“我们有时候会唤庵庙为葫芦宫,便是因为?此葫芦乃庵庙的象征。”
宋云遏扬了扬眉,顺着祭司的木杖往洞里看去, 却是黑漆漆一片, 覆着一层厚厚的灰网。
“会在里面吗?”谢玉敲问他。
“试试就知道了。”宋云遏说着便弯了腰, 想往里面摸去。
祭司木杖连连勾住他的手?, “等等!”
他巡视了四?周一眼, 喊路元:“你去把门后的长镊子拿来。”
路元“哎”了一声, 随即跑过去,瞧了半天应声道:“这镊子都发霉了!”
他嫌弃地看了眼, 摊开手?,“黑黢黢的, 也生鏽了,还要拿吗?”
“我来吧。”宋云遏走过去, 手?里拿着帕布,轻轻擡起了镊子。
“哐当”一声,镊子不仅没举起来, 反而像把手?似地摇动了方向。
宋云遏眉心一拧,便听见整座庵庙突然开始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他连忙握住路元的手?, 把他牢牢带在了身后,朝门外几人?喊:“当心!”
话音落, 庵庙开始小幅度的晃动起来,紧接着, 门口?那颗刚结果的龙眼树开始抖动,果实一颗颗坠落在地,砸出烂果的余香。
“这是怎麽了?”谢玉敲护住婉清,喊,“祭司!”
祭司也是满脸发懵,手?中的木杖抵在葫芦上,却蓦地被一阵巨大的力道弹开。
竟是那葫芦从中间自行裂成了两半!
他下意识地使了内力去抵,袖袍挥动,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簌簌尘土,却还是被呛了满嘴,咳声不断。
谢玉敲拉着婉清也跟着庵庙晃动,她看着又莫名怔愣的都都知,喊:“先跑!”
衆人?连忙往庵庙外跑,但晃动在此时骤然停了下来,那“呲呲”声却此起彼伏响在四?周的草丛中。
谢玉敲眉头紧皱,双眼紧紧盯着离自己最近的草丛——
里面有?一双阴冷毒辣的竖瞳,正死?死?地盯着她和?婉清。
她佩剑抽出之时,那草丛之物?也跟着迅速飞出,是一条细长的黑蛇,三角冠,云斑纹状的鳞片异常粗厚,坚韧有?力。
在它身后,紧随着数十条一模一样的黑蛇,还有?一群密密麻麻的天龙,皆是肥硕至极,一股脑地沖向她来。
电光火石间,谢玉敲把婉清往身后一揽,佩剑利落抽动,剑光四?起,三两下便砍断了扑上来的几尾黑蛇,剑气跟着漫进,跟在黑蛇身后的天龙也被她挑断筋骨。
谢玉敲长剑一挽,淩空跃起剑柄想要继续,跟上来的宋云遏握住她的手?腕,“看祭司的。”
她这才收了手?,看向拿出长箫的祭司。
“他的箫不是武器。”宋云遏低下声道,“但对虫兽衆多的南越来说,箫声本身便是武器。”
这一回,祭司吹的还是百鸟朝凤,但和?那日宋云遏一样,他吹的是倒着乐谱的箫曲。
只见那些黑蛇与天龙原本还呲着毒牙,竟一下全都瞬间温顺起来,低了脑袋,慢慢地滑动,回到了草丛之内。
“呲呲”声很快被箫声淹没。
一曲吹罢,祭司这才放下长箫,手?却不自觉颤抖,“......没想到、没想到。”
他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又低又轻:“此处从前还当真守着什麽,才会豢养如?此之多的毒蛇。”
宋云遏靠近了他,问:“此话怎讲?”
“南越人?并不擅长武学?,比之拳脚功夫,我们在箭术与毒物?上的造诣会更精通一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