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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如今讲起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
她也难得感概,“我这一辈子活得足够快活了,夙愿如今也已经达成?,没太多遗憾了。”
说着她看向?谢玉敲,“若最?后实在活不下去,还请谢小?姐帮我了结这一遭。”
谢玉敲闭了闭眼,没应声。
“婉清姐姐,你这太强人?所难了。”路元半开玩笑道,“我这有针法,一人?一针,咱们地——”
“路元。”打断他的是都都知。他面色阴沉,原本就极白的肤色更?是毫无血色的惨白,“你话太多了。”
路元讪笑,“主人?,我知道了。”
“进山吧,”宋云遏及时止住话题,“我们时间确实不多了。”
祭司犹豫着,过了好一会?,还是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南越的山大?多相?似,都是连绵不断的山峦相?接,地势不高,山中有平地,也有密林,沿途还有汨汨流动的溪流。
是荒山,却?不失颜色。
几人?没有雅致欣赏此些,沿着盘山路一路往上,最?近的一个庵庙还需到半山腰处。
谢玉敲原本想?一鼓作气,但看婉清气都匀不顺,她打了打手势,“歇息片刻吧。”
她又看了眼随即躲到树下的都都知,压下声音同宋云遏道:“以前都没细瞧,都都知长得还挺俊秀的。”
人?一松t?了劲,就容易讲些脑中的胡话。
谢玉敲抿抿唇,盯了人?好几眼,又继续道:“没想?到,他竟然不是内侍,从前只?觉得人?长得清秀貌白、身姿颀长,还有那嗓音......”
她眨眨眼,“阿遏你说,是怎麽掐出?来的?”
一掐就是那麽多年,都没有人?怀疑过。
说起这个,谢玉敲忽然灵光一闪,“哎?我这才想?起来,在围城的时候,他便没有掐着嗓子说话了,我那时候还在疑惑——”
话未说完,她便被宋云遏堵了嘴。
却?不是用手。
宋云遏直接倾了身,在谢玉敲尚未接住他的情绪时,就被一个柔软熟悉的唇堵住了话口。
便什麽都抛掷脑后了。
谢玉敲臊红了脸,推了推宋云遏,这人?却?是不为所动,闭着眼,睫毛眨得飞快,反扣住她的手腕。
四周还有人?,还有个和胡数剌一样爱起哄的路元。
谢玉敲心里念着,心中越发羞赧,只?好轻轻咬了咬覆上来的唇。
宋云遏微微吃痛,这才放开了她。
“你最?近怎麽没事?就爱发疯。”谢玉敲擡起手背,挡住了唇,愠怒地剌了宋云遏一眼,“小?狗都没有你这麽爱咬人?。”
她目光含水,看得宋云遏心软了一半,他笑了笑,拉下她的手,没解释。
倒是一旁看了全程、嘴巴还未闭上的路元结结巴巴道:“他、他这是吃醋了。”
谢玉敲方后知后觉,自?己刚刚是夸了都都知不假。
她无奈的拉起他的手,瞬间收了所有的抱怨。
宋云遏却?是叹气,唤她:“敲儿,我……”
“走吗?”祭司在不远处喊他们,“待会?午时一过,我们要是还未入山林间,会?很?热。”
宋云遏咬了咬唇,憋住了未出?口的话,“走吧。”他笑起来,瞬间又清朗起来,“希望庵庙能给我们一点希冀罢。”
—
然而事?情并不如预想?的那般顺利。
入山林间,景象越发凋敝,破败的庵庙每隔数里便有一座。
然而一进入内里,皆是四面破百漏风,杂草丛生,神像不见蹤影,压根找不到半分经册的痕迹。
待从一个较大?的庵庙出?来,谢玉敲拿出?义净僧师给的舆图,又重新?看了一回,才琢磨出?点不对来。
她把舆图递给宋云遏,“阿遏,你看。”
“当时师父告诉我们,凤凰山内只?有十二座庵庙,大?大?小?小?的都有。”她皱眉,“可我们到现在,可不止走了十二座庵庙了。”
宋云遏看了舆图好一会?,点头道:“师父当画这个图,本就是前朝之事?,如今隔了这麽多年,凤凰山后来又修建了如此之多的庵庙,倒也不奇怪。”
祭司走了过来,见他们手中的舆图,有些吃惊道:“你们这图纸是从哪里得来的?”
“一位前朝的南越人?。”谢玉敲笑着收起舆图,“原本说是凤凰山只?有十二座庵庙,找起来并不难,谁知道这舆图过了太多年,没什麽参考意义了。”
祭司眼睛瞪大?,连连摆手道:“非也。”
“这凤凰山的庵庙,几百年来一直便是十二座,没有变过。”
他扶了扶额,“是我没问清楚你们要找的究竟是什麽,我以为只?要是凤凰山中的神庙,便都要找。”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