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想到,那个穿着彩衣的?奇怪男人却是没有太大反应,他手里的?权杖挂着一串新鲜的?频婆果,看着路元激愤的?眼,叹了口气。
“那是个好人,其?实是来给我?们送鲜果的?。”路元也叹息,“结果,频婆果还没吃到,林间就忽然来了个老人家,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谢玉敲心?念一动?。
是当今的?谢氏族长。
“也就是这人,歹毒至极!”路元咬着牙,“他先是把我?们从?捕兽笼里放出来,接着直接把我?们丢进了深山里。”
他抖了抖,抱紧了自己的?手臂,“那里全是鸟兽虫蛇,多的?是我?们没见过的?毒物。本来以为来南越,哪怕找不到解药,最多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可谁能?想,这南越竟如?此可怖!”
谢玉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问道:“那你们后?来,又是如?何被下了迷药?”
说起这个,路元先是一笑?,“他们到底低估了我?们的?实力。主人武学好,一路保护我?们,虽然时有受伤,但?这不有我?在吗?”
“别的?不提,南越的?稀奇药草真的?很多。”他继而两眼放光,“还有婉清姐姐,她替我?们找果实,有时候主人会杀来一两只鸟雀,烤着吃,日?子过的?还要比在笼子里舒坦。”
“你们难道不知,南越人是把天上的?鸟雀当成神明敬仰供奉的?吗?”宋云遏眉心?紧皱,“你们触犯了南越的?大忌。”
南越人虽以林间捕猎为生,但?他们从?不杀害天上之物。
正因为此,他们的?弓箭要比中原和北漠人的?厚重,多为铜铁铸造,在马背上射杀林间疾奔的?猎物时,能?够更好地压低身子,将弓稳固住,射程以快準为主。
所以方才在祭典之上,宋云遏摸準了他们此事,才提出来要往挂于半空之中的?牌匾射箭的?博弈。
他拿的?虽是同样重的?弓箭,但?对方还是耍了个心?眼,给了他一把残破的?铁铸弓箭,比寻常的?轻一些,却是给了他一个钻空子的?好时机。
路元也是长长一叹,“这不就知道了吗?”
族长知道后?大怒,立即安排祭司啓动?了祭典仪式。
“那夜,我?们才知道那日?给我?们送来频婆果的?是祭司,他要我?们走,没想到刚跑到一半,我?们便被发现?了。”
紧接着,族长的?下属们施了迷药,直接将三人一了百了,装进了棺材之内。
之后?的?事情,便是谢玉敲和宋云遏遇到的?祭典仪式了。
听完,谢玉敲忍不住跟着长叹,又看向一旁已经止住咳嗽的?都都知,问:“那你后?来,又是如?何逃脱的??”
都都知扯出一个笑?,“这又是一个要追溯到很久远之前的?故事了。”
他泛着死皮的?唇竟然添了点红意,正欲开口,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有人压着声音正在说这些他们听不懂的?话?。
宋云遏却是耳尖地起了身,“不好。”
他看了看林间深处,“这个谢氏族长,明面放了我?们,背地里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话?音落,那群人的?声音已经近在耳边。
他们对地势十分熟悉,宋云遏随即扶起都都知,“路元,你帮着背一下婉清。”
路元连忙上前,背起还未苏醒的?人,跟上宋云遏的?步伐。
然而,当他们越来越往深处去,原本豔阳高?照的?天被浓稠的?绿意笼罩,四周暗了下来,开始有雾气散开。
谢玉敲手心?出了点汗,看着面前雾蒙蒙的?一切,喊已经看不见的?其?他几人:“你们在哪?”
“唔!”
忽然,她身后?伸出来一只有力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梅花酪(十五)
谢玉敲直接手肘往后, 便往捂住自己嘴的人身上一捅。
对方似是?没?有料到?,闷哼一声,仍是?没?有松开?她, 反而?又发?了些力, 闷着声急道:“敲儿!是?我!”
四周的雾气不知何时愈发?的浓烈弥漫,一股甜腻的花香味似有若无地钻进谢玉敲鼻尖。
她嘴唇翕动,反手扣住宋云遏的手腕骨, 摸了摸, 暗语告诉他先屏住呼吸。
宋云遏本就?有些着?急忙乱, 他呼吸急促, 正欲继续开?口, 却被谢玉敲攥着?腕骨微微发?凉的手刺了一下, 这才猛然惊醒。
是?瘴气!
他心暗道不妙,连忙运转内力, 沉了呼吸。
两人?继续往前?走。
但越走,四周的瘴气不散反浓。
不多时, 宋云遏浑身开?始冒出细密的汗,从脖颈处往上至眼睑也开?始泛红, 他遏制不住地开?始喘息,心跳也跟着?加速。
谢玉敲被他握住的手感受到?了异常的力道和热意,这才察觉不对, 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