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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理国的国主也曾派人寻胡数剌,始终不见其尸身?,却是搜寻未果。”
毕竟死了那麽多的人,白骨于野,早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良久,谢玉敲叹息,随即又想到一事?,“只是,胡数剌此番若是贸然露脸,会不会也有危险?”
桂花糕(二十四)
林空摇头, 皱眉道:“若能遇上青冥,他会斟酌的,毕竟眼下无论?如何, 经册一定要找到, 最后也一定要回到我们手里。”
只是对于经册,他仍有不解,“义净僧师为何对此物这番重视?莫不是内里……”
谢玉敲抻抻掌心, “朱嶙已经借此行动多年了, 最可?怕的是, 我们不知道他除了养药人, 是否还有别的想法。如若他野心不止于此, 只怕天下又要再次大乱。”
“还?当真是, 蛇鼠一窝,一遭乱起, 便是蛇出鼠动。”林空叹气,眼神?瞟了瞟谢玉敲的手, “你受伤了?”
谢玉敲笑笑,“无碍。稍微撞了一下。”
“那处有医师。”
林空指了指医馆门口坐在桂花树下的一位医师。
谢玉敲擡眼看去, 那人看起来年?已过半百,面容隽秀但已有了老态,露在衣袍外?的手干净清瘦, 一双精气神?十足的眼有抹不掉的仁心——
谢玉敲也曾在路元眼中看见这样的光。
她擡步走去,在医师面前停下。
对方正?在写药方, 写得格外?认真,过了好一会, 才恍然发现?前面有人影,头也没擡, 便温和笑道:“先请坐吧。”
“好。”
左右瞧不见有病人,谢玉敲便坐了下来,耐心继续等医师写完。
“姑娘身子?哪里不适……”医师也不好叫人等,说?着便停了挥笔擡起头t?。
在看见谢玉敲官服的那一刻,他正?往砚台上?搁笔的手一顿,连忙起身,拱手道:“竟是雀台司的女大人,失敬失敬!”
谢玉敲浅笑挡住他下垂的手臂,“医师客气,我是真的来寻你看病的。”
对方这才施施然坐下,推了枕手的玉枕出来,“我先替大人把把脉。”
谢玉敲转了转腕骨,正?欲答话?,林空在一旁道:“医师,她是手掌磕着了。”
医师点头,耐心解释道:“把脉是先把大人的整处身子?经脉顺一遍,之后有大病小病,方能更好对症下药。”
林空自觉叨扰,连连点头,退到一旁。
谢玉敲递了手过去,趁着把脉的功夫,看了看面前这张小巧的案桌。
一段淡淡的木质熏香,一本记录病理的册子?,桌上?的东西简洁工整,也可?以看出医师本人应当是个朴素简单的人。
他静默,把完脉象后舒了口气,笑着拱手道:“大人,您这身子?可?好,虽有些急火攻心的病状,但是体质是天生的好。”
“天生的?”谢玉敲喃喃。
“令尊应当在令堂怀胎时,对她十分细致照顾,医术上?讲究母子?相通,大人的母亲怀胎的时候,身子?心情养得好,您的体质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谢玉敲闻言轻轻一笑。
是了,她父亲本就是个专一忠诚的人,他从未像世俗的其他男子?一样,三房四妾地纳,他允诺了妻子?一双人,临死?前也仍允着此诺。
想了想,她问医师:“这世间可?有百毒不侵的身子??”
医师闻言一愣,当真琢磨了好一会,才恳切道:“或许有,但我医术有限,此生还?从未见过此种身子?。”
“天生是不可?能,但不排除喂养了些什麽神?奇的药物......”
说?起这个,他原本淡淡的笑容敛了去,似是想起什麽,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没有再继续谈下去。
谢玉敲也跟着叹息,“……药物。”
会是谢三娘吗?
如今身在贵安,她横竖想不起来自己?的身子?从前有什麽异处,但按目前情况来看,毒物对她效用不大这一点来说?,是件益事。
不像路元和都都知他们那般,同样身有异样,却是命不久矣。
想起路元,谢玉敲拨了拨掉落在额前的碎发,又看向面前陷入深思的医师,重新挂上?轻柔的笑,问:“您可?认识路元?”
“路元”这个名字一出,医师发白的须发猛地抖了抖,他激动地起身,眼里有难掩的惊喜,问谢玉敲:“大人见过我家小元?”
谢玉敲点头,“他如今很好,只不过还?尚有大事未完成,无法回来看您,便托我带话?给您。”
她顿了顿,看着面前骤然神?色开朗的医师,继续道:“他很好,要您也保重身体。”
路元离家三年?,医师便在贵安医馆等了他三年?。
对于这个自己?从小带着长大的孩子?,他早便视若己?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