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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安虫蚁毒物本来就多,斋善堂,斋善堂。”江洲冷冷笑了,“行的是善心游医的名,做的却是滥杀无辜的事!贵安的万种毒药,皆出自他们之?手!”
“听说他们都死于药虫,真是害人不成终偿命!该!”
宋韵上前一步,“仔细讲讲?你可知斋善堂在?佛窟那两日,究竟在?做什麽什麽事情?”
“算了,算了,我现?在?不想?讲了。”哪知,江洲却突然像是认命一般闭上了眼,“各位大人,江某言尽于此?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宋韵和谢玉敲视线对上,片刻,她点头,挥手喊来下属,“先把人带到狱牢里,和方才的陈五一并严加看管。”
“是!”
“切记,不可再出现?桐安周啓暴毙牢狱此?事!”宋韵再三?叮嘱,“一只蚊子都不可放进去?,你们轮流换岗,眼睛要时刻紧盯着!若两名犯人有?人出事,我唯你们是问!”
“是!”
女大人说着架过被押着的江洲,镣铐带上,这一回算是真正的罪犯,掐着人的肩,便要往外带。
江洲有?些不习惯,推搡间,他忽然右侧膝盖一软,人差点滑稽地踉跄在?地。
“洲儿!”
“江公子!”宋云遏离他最?近,连忙掌心发力托住他,“你膝盖骨伤着了?”
江洲摇摇头,否认道:“没有?。”
想?了想?,他还是转头看了眼江青贺,见人满脸是焦急与惶然,无奈地笑了笑,“父亲,是孩儿不孝,若此?遭度不过,那便只有?来世,再报答父亲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了。”
江青贺低头,闻言没有?应声。
原本要被带来审讯的江洲因为陈明的死,又很快被带走,义净僧师也跟着他们一道出了正厅,留下了满堂哆嗦的县令们。
仵作终于验完尸身,见四周静下来,连忙起身,拱手向宋韵道:“宋大人,下官已经查明,陈大人确实是因中毒身亡,毒物为竹青草,毒素取自竹叶青蛇,毒性极强,一旦毒效起,会先失心疯好一阵,再彻底毒发,不过顷刻之?间,便无转圜余地。”
“这又是斋善堂的毒药?”宋韵皱眉,瞥了眼面前的一堆脑袋,问。
仵作将沾了血的小刀和镊子擦拭干净,点头道:“正是。然而此?毒物,被磨成了无色无味的毒粉,下官也不好具体判断陈大人是何时中毒的。”
“杀人于无形?”宋云遏手中的玉箫往掌心移了半寸,“那毒物发作的时辰呢?可否控制?”
“这个......”仵作抹了抹不存在?的虚汗,“下官不知。”
宋韵抱着手,脾气越发不好,对于不精功于工事上的人,她向来没有?好脸色,“身为贵安衙署的第一仵作,你怎会连这都不知?”
仵作连连作揖,应道:“是下官无能,竹青草虽然杀人于无形,但是制作尤为困难,据我所知,斋善堂是在?三?四年前成功研制过一批药粉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此?毒粉。”
“代?价太大,成本太高。”他叹息,“寻常人是压根寻不到此?毒粉的,所以下官才会对此?毒物不甚了解。”
宋韵自知误会,软了声色,又问:“那据大人所知,什麽人才能拥有?这种毒粉?”
仵作这一听,眼睛瞬间瞪大,慌忙摇头,“不、不……大人,这个下、下官更、更是、不知了。”
见他惊惶莫名,谢玉敲轻轻一笑,正欲讲话,这时又有?女大人匆匆跑来,在?宋韵耳边低语了几声。
听完,宋韵面色瞬间一沉,上前按住仵作已经在?收拾箱匣的手。
仵作手吓得?一抖,眼睛都不敢看宋韵,再次连连躬身,问:“宋大人,可还有?什麽事情?”
“你跟着这位女大人,那边有?新的尸体需要你去?验尸!”宋韵松开桎梏仵作的手,顿感精疲力尽。
到底是年岁上来了,她只觉得?此?遭贵安之?行,自己的身心状况远不如从前。
她压了压眼眉,谢玉敲随即会意?,走到正厅门?楣,招来在?外面把手的武康禁军:“各位大人,还请你们替我们守好这里面的大人们。”
她此?话一出,有?人瞬间起身,呵道:“这是什麽意?思?!”
宋韵道:“你们一个个的,大事不知道犯没犯,小事倒是一大堆。”说着她看了眼起身的那位县令,“会县林祝安,你这些年贪的墨可不比陈明的少,好自为之?吧!”
“可你们也不能随意?便把我们软禁在?此?处啊!”
“是啊!这本就不符律法!何况,节度使?大人呢?他可是清清白?白?!”
“说我们权势欺人,自己不也是仗着权贵压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