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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遏被她这一番全然剖白的话填得整个人都是飘浮的,他后知后觉,待反应和回味过来谢玉敲的这段话,人已经?从他怀里?退了出去。
他连忙追上去,再度把人揽进怀里?,“敲儿。”
“嗯?”谢玉敲声音闷在?他身前?。
“我能,”宋云遏抿抿唇,“亲你麽?”
在?情意之上,他一切抒发心意的话全都忘在?了一边,他满脑都是谢玉敲,满心都是她一声声的喜欢,心中也跟着雀跃,跟着欢喜。
倘若林空在?,此时定然又要笑话他,说他又纯情又呆愣罢。
下一刻,宋云遏心思被凑上来的软唇拉回原位,谢玉敲如此的真心与?诚意,又让他如何不为此动?容?
宋云遏唇舌比掌心还要烫上几分,这回是彻底动?了真情,揿住谢玉敲的腰,人再次压了下去。
谢玉敲被亲得脑子混沌不堪,某个瞬间,在?宋云遏稍稍退出去换气的时候,她微微睁开眼,看见身上的人依旧是满脸的情动?,她心跳得咚咚作响,却又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在?渐渐靠近。
“阿遏!”她一慌,心跳得更快,却使不上力地推了推宋云遏,“有人来了。”
宋云遏不为所动?,又準备亲下来,可那脚步声已经?近在?耳边。
电光火石间,谢玉敲转开了脸,幕帘拉开,宋韵的笑声顿时钻进她发红的耳尖:“打扰了,打扰了。”
说着她飞快地溜了出去,“你们继续,我什麽也没看见。”
谢玉敲恼得双颊通红,却见宋云遏毫无羞愧之意,目光灼灼地还在?盯着自己看。
她擡手挡住自己的脸,宋云遏的唇便落在?了她腕骨的那朵桃花上,声音亲昵温软,喊她:“敲儿。”
他成长了。
谢玉敲心里?愤愤的想着,明?明?不久之前?,每一回亲吻,占据主导地位的都是她。
怎知今日这人,终于彻彻底底地露了温和皮骨下的野,这般想着,谢玉敲咬着唇,开口也唤他:“阿遏。”
“我在?。”
宋云遏拉下她挡住自己的手腕,看向她含水的眼,半晌,是轻轻的、极为郑重的一吻。
回应了她那一声,
“相见情已深,未语可知心。”
桂花糕(十三)
幕帘外, 有鸟叫声隐隐传来。
谢玉敲起身,脸还?是?坨红着地整理了一下淩乱的衣襟。方?才同宋云遏亲密,她也没觉着两人动作有多麽激烈, 甫一低头, 她外衫的盘扣还牢牢系着,却是?被揉得极其不堪。
她又看向宋云遏。
人还?傻愣愣的,跟木头似的半跪在原地, 外衫襟领翻开, 连绳结都不知何时被她抽掉——
瞧这模样, 活像谢玉敲才是那个“采花贼”。
半晌, 谢玉敲轻咳一声, 宋云遏才顷刻回神, 连忙系上衣绳,问她:“可是?香山阁来信了??”
“嗯。”谢玉敲说着掀开帷帐, 趁着四下?无人,唤来了?信雀。
摘下?羽毛, 两人接着夜色看清了?信上内容,又寻了?一处燃着火的小?灯台, 悄无声息地烧掉羽毛。
“明日,”宋云遏背着手,望着大风卷起来的武康军旗, “咱们有一场硬战要打了?。”
谢玉敲莞尔一笑,“这些?人, 就当是?为我们日后和朱嶙抗衡,做点?事前準备。”
宋云遏被她模样逗乐, 失笑道:“如今还?当真是?雀台司女大人,见惯了?穷兇极恶之?徒, 这些?人都无足轻重了?。”
谢玉敲手指搭在软剑上,皱了?皱眉,“只要证据确凿,依照武康律法?,要处置他们并不难。”
只是?,除去一本最重要的经册没找到,更重要的,是?要引出来藏的最深的那条蛇。
“明日一早,让宋姑姑把所有人都叫来,包括江洲。”她在幕帘前站定,“贵安蛇鼠一窝太久,此番定然?会震动朝廷,就怕……”
“怕朱嶙又有变数?”宋云遏摸了?摸她脑袋,柔声安慰,“他与我们针锋相对这麽多年,我们都如此走来了?,此事,或许是?掀翻他的一个?好时机……”
谢玉敲不置可否,“是?。”
尽管她是?真的从内心害怕朱嶙,然?而他的异心要查明,祸端也早晚要除,更何况——
“北漠城、永安军,”宋云遏笑声很轻,替谢玉敲掀开帘子,“还?在等我带他们归家?。”
君子一诺,千金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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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巳时。
日晷圭表在大圆石旁投射下?一小?长段的阴影,沙漏声滴答响,偌大的节度使衙署正?厅,终于换了?身新衣裳、洗净脸的节度使江青贺端坐在左侧副位上。
右侧坐着闭眼诵经的义净,谢玉敲和宋云遏站于大厅正?中,面向最高主位上的宋韵。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