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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层?”宋云遏问,“是什麽样的?”
“就是案桌下的一个小格子?,”江洲连忙解释,“谁都?可以打?开的,不算是什麽秘处。”
谢玉敲沉吟片刻,又问:“照你的意思,那些经册就直接大剌剌地放在?你的夹层里?”
江洲点头,“......是。起初,我也没有多想,直到我随意翻了?几页,发现里面记载的都?是些看不懂的武功招数,我这才想起父亲昨日说的事情,知道大人们正在?找这些经册,顿时慌了?神。”
所以方才见到谢玉敲和?宋云遏,他神色匆忙,正是因为此。
这时,侦察队的下属已?经挖出来那藏得不算深的经册,一共六本,尽数交到了?宋韵手上?。
宋韵转头又递给了?义净,“义净僧师,您看?”
谢玉敲道:“这可不对。”
江洲面上?惶惶,闻言忙问:“如何不对?”
“此番佛窟丢失的经册可不止六本,”谢玉敲看着?义净皱着?的眉,继续道,“虽然我们也没法?明确具体名?目,但是数量肯定不止这麽少?,何况——”
“何况这几本都?是些普通的武功心法?,并非我们要找的那几本。”义净匆匆翻完,把?经册收进僧袍内,锐利的眼划过江洲,又很快移开眼。
江洲却是慌了?,他连忙看向?江青贺,急哄哄问道:“父亲,我、我真没有再藏了?,余下的那些,我也不知道在?哪啊!”
他急得满头大汗,“各位大人,佛窟之事我也是昨日才知,何况我都?没有去过临县,我如何拿到这些经册,我又不懂武学,我要这些经册又有何用?”
“别着?急。”宋韵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子?别忘了?,雀台司的职责便是监察,我们常年做的是案件审理,见过的犯人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
“所以,我们会?对此事彻底清查的。”她看向?节度使,“届时,幕后之人我们一定会?全力?揪出,还令郎一个清白。”
江洲缓缓松了?口气,正欲道谢,宋韵却是手掌一挥,方才侦察队的女?大人便又出现在?他面前,这回倒是提着?把?剑,直接就朝着?江洲的脖子?落下。
“啊啊啊!”江洲吓得连忙蹲下。
“安全起见,还得烦请江公子?先跟我们走?一遭。”宋韵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放心,我们会?保护你,也会?时刻监视着?你,所以——”
江洲瞬间意会?,连连道谢:“谢谢各位大人,谢谢谢谢。”
他身上?半点江氏后人的气节都?无,宋韵对他的慈爱一下见了?底,手一挥,江洲便被带走?了?。
谢玉敲看了?眼节度使,见他怔愣在?原地半天,好心安慰道:“大人莫要担忧,江公子?在?我们这,要比在?衙署安全得多。”
哪知节度使半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目光落在?衙署外的一棵大数上?,半晌失魂落魄地拱拱手,道:“那各位大人请便,我还得去忙些公务。”
说罢,他不再顾及衆人,提步匆匆离去。
—
主县城郊五里,松林间,木阁外。
贾娘收到宋云遏急信后不久,还当真听到了?几声敲门声。
她连忙放下茶缸,走?到木门前,悄悄开了?一条缝隙。
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女?妇,怀中抱着?个扎沖天辫的小孩,小孩辫子?上?还扎着?条藏青色的布条。
“您好,我们是来找,”女?妇声音很低,“谢大人的。”
贾娘没有放他们进来。
她声量倒是不小,直接钻出木门:“抱歉,这里是茶庄,不是什麽庵庙,没有米粥可以施舍,吃不饱便去主县城内找官差,找我们是没有用的。”
女?妇面有难色,她连忙摘下小孩头上?的布条,递给贾娘,“t?大人,您请看。”
贾娘接过,不多时便把?布条扔回小孩手里,“这种破烂东西,也想换吃食,走?走?走?——”
木门“砰”的一声,拍响了?小孩的哭声。
妇人顿时手忙脚乱,连连安抚半天,小孩哭闹声却始终不见停。她无奈,叹息声连连,拿过来布条,想给小孩扎上?,却无意间瞟过布条。
她眼睛蓦地瞪大。
这布条上?竟然有字!
她登时欣喜若狂,却又顾忌着?除了?自家孩子?的哭闹声,便是静得可怕的四周,只好敛了?心神,装作不甚在?意似的,在?替小孩重新扎上?辫子?的时候,慢慢辨认出上?面所写之字。
【富桂茶坊,子?时】
她心领神会?,抱着?孩子?匆匆离去。
木门后,贾娘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这才慢慢松了?口气。
木阁虽未暴露,然而这几日她心里总有点惴惴不安,加上?宋云遏来过之后,她总是莫名?觉得,松林间有人在?偷偷窥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