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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韵也跟着道:“待贵安事?定,我定当向皇上陈书,颂扬一番贵安节度使的风範。”
“哎哎哎!”节度使急急摇头,“大人?言重,言重。”
“我家世代有责,要为?武康鞠躬尽瘁,家父也曾是武康的一介小?官,却时常教导我,为?官者,定要为?民负责,不求回报。”
话音落,宋云遏耳尖地?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他回头,竟是刚离开不久的江洲。
他手中的经文册子?已经不见了,然而依旧步履匆匆,神色焦急,擡步就要往旁厅跑,便被节度使喊住:“洲儿,大人?们都?在这,何事?如此仓皇?”
谁知江洲一听,面色更?苍白了些,他见宋韵他们看过来,又?瞧见本来在门口不动如山的义净也不知何时走?进来,竟“扑通”一声,直直跪倒在地?。
“各、各位大人?……”他声泪俱下,“求求你们,放过我……”
桂花糕(十)
他这一跪, 不止谢玉敲和宋云遏觉着惊诧,连义净也是面上?闪过讶异。
宋云遏连忙把?他扶起来,极为不解地问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江洲:“你怎麽了??是发生什麽事了?吗?”
江洲哆嗦着?, 扫视了?衆人一眼, 目光最后落在了自家父亲身上?。
半晌,他才翕动嘴唇,道:“……经册。”
经册?
谢玉敲心中闪过疑虑, 义净却难能着?急地靠近了?他, 问:“什麽经册?你说清楚。”
江洲颤巍巍地拱手, 回道:“我昨日才听父亲说, 此番临县佛窟出了?事情, 说是埋在?底下的经册失窃, 不知何蹤……结果、结果……”
谢玉敲瞬间想起方才他抱着?的经书,问:“不会?这麽巧吧, 在?你那里出现了??”
江洲抖得更厉害了?,“是、是, 就在?我的书房内。”
宋云遏跨前一步,逼近了?他, “那经册现在?被你放在?哪了??”
“……门口左巷,第三?棵桂花树下。”
宋韵随即喊来下属,在?对方耳边轻轻吩咐了?几句, 见江洲面如死灰,又瞧着?其他几人皆是满脸忧色, 遂开口道:“江公子?,你先冷静, 然后把?事情经过,简要和?我们说一遍。”
节度使一生清廉正气, 宋韵和?蔼的语气却激发了?他压抑了?许久的怒火。自贵安水患伊始,他殚精竭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却没想到,事情纰漏出现在?了?自家儿子?身上?。
方才在?大厅,宋韵和?他谈起此事,他才知道这佛窟底下的经册极为重要。
这般想着?,他平日里温谦的声音扬高了?几分,也不顾着?在?场这麽多人,斥责之声劈头盖脸而下:“江洲!我平日是如何教你的?”
他绕过宋韵,瞧见自家儿子?半天不开吭声的样子?,气更盛了?,朝着?他膝盖骨重重一踢。
江洲本就拱着?身,这一下又彻底跪了?下去。
但他没有反抗,只是朝父亲红着?眼,道:“孩儿知错了?,求父亲、求各位大人放过。”
“错?你错在?哪?”江青贺面色铁青,发白的发须油得发腻,却还是被气得发抖,“我看是我错了?!当年我怎麽教的你?你忘了?你爷爷他们前朝誓守国门的事情了??!”
“你——”
“节度使!”宋韵拉住他又要下去的巴掌,有些磕巴,“你、方才说,前朝誓守国门?”
这下满脸惊讶的变成了?她,“我记得你们姓江,莫不是那江氏兄弟是你们的祖辈?”
节度使随即看向?宋韵,脸上?添了?笑,回道:“正是,家父便是当年雍州城的都?督,江明山。”
这下,宋韵看江青贺脸上?越发和?善,连语气也多了?三?分恭敬:“没想到,这其中竟有如此渊源,难怪节度使大人正气凛然,原是家风之承。”
“大人谬赞,谬赞。”节度使呵呵一笑,怒气消散,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江洲,淡了?些愤懑之意,“就是家中小儿不懂事,说到底,还是我教导无方。”
宋韵连连摆手,“大人这才是言过了?。”
她扶起江洲,替他开脱:“听江公子?方才之意,他并不知道经册为何会?出现在?自己书屋内,还是等经册拿出来,我们再做定夺吧。”
“江公子?。”谢玉敲接上?宋韵的话,“你是大概什麽时候发现经册的?又是具体在?哪发现的?”
江洲战战兢兢看了?眼江青贺,这才慢吞吞道:“就在?半炷香前。”
“这几日衙署人太多,我实在?不好叨扰,便极少?来。但是今日我想着?要抄写......”他说着?看了?谢玉敲一眼,见她满脸平静,转了?话口,“抄写四书练练笔墨,谁知道,我刚一拿出放在?夹层里的砚台,竟然看见了?我从前压根不会?看的经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