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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更惊讶了,“你们不一起吗?”
谢玉敲:……
她顿时不知作何解释,脸微红着?,便被林空眼尖地看见手里的香囊。
“你这是收了谁家的香囊?”林空眼都瞪大了,未受伤的手指颤颤巍巍,指着?香囊,语气愤闷,“是谁要撬我家青冥的墙角?!”
桂花糕(七)
林空满脸愤愤, 痛心疾首地朝谢玉敲道:“虽然知道你不会,但按照青冥对你的上心程度,估计看?到有别的男人给你送香囊, 会痛哭流涕吧!”
这话?说得稍稍过头了些, 然而?谢玉敲回想起刚刚他们的小争吵,陷入了更加纠结的自省中。
“你可别叫他看见啊!”林空还在喋喋不休,“他这几年在外, 想念着你都不敢, 名讳不能提, 过往不回望, 心思不可挂, 忍得是真辛苦……”
“他原本都想好?了, 默默陪伴你一路就行,怎知你忽然给?他表明心迹, 你知道那晚他疯成什麽样吗?”林空说着摇摇头,“折了三根竹箫剑, 跑到郊外的桃花林喝酒,还差点把玉箫给顺便砍了……”
某一剎那, 谢玉敲从他的话?中回神,抓住了一闪而?过的念头。
和宋云遏在一起之后,他们便分隔两?地。
她自小便擅长隐藏情绪, 加之这些年,她给?自己塑了一身僞装的衣, 有时候穿的时间太久了,连自己都难以分辨真与假的自我。
宋云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家人, 更不再是纵刀字剑文的永安王,他放迹江湖, 对某些事情远不如从前那般自信与从容。
而?谢玉敲对他们感情略显理性?的态度,确实很容易让他慢慢累积出更重的情绪。
是害怕。
谢玉敲从不吃味,她所理解的情人相处之道,便是比朋友间多一点亲昵,可以没有男女距离地处在一起。
她对宋云遏的关?心和担忧,是从前便有的,甚至她对林空、对胡数剌,对宋云遏之外其他人的关?心,并无差别。
所以宋云遏会害怕,害怕之余,以他的性?子,又觉得是自己太过于强求。于是情绪隐藏,却终有爆发之日。
思及此,谢玉敲淡淡一笑?,把手中的香囊扔给?林空,道:“我知道了,麻烦你帮我把这东西烧了罢。”
林空不知道讲到哪里,嘴里还说着:“你们现在可不只是玩伴,是要携手共度一生的关?系t?……啊?烧了?!”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香囊,看?着已经往城外走的谢玉敲,喊:“不是,你把话?说明白啊!真要烧了?好?歹是人家一片心意……”
“烧了。”谢玉敲冷漠的语气落进他耳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烧了便是。”
林空没信,撇撇嘴,去找胡数剌,顺带把香囊丢进了燃着的柴火内,嘴里还在嘀咕“真是个心冷得像冰的女人”。
胡数剌拿长树枝扫了扫竈台,疑惑问:“林哥,你不会在说嫂嫂吧?”
林空扶额,“你现在还真叫人嫂嫂啊?”
他揽住胡数剌的肩,神情贱兮兮的,问:“她同意了?”
“嫂嫂没有拒绝。”胡数剌不解,北漠的人素来民风开放,谢玉敲和宋云遏这种?一看?就会成婚的关?系,在他们那,或许早就提早洞房了。
林空有些不可思议,“……这麽说来,她还真的变了不少。”
“变?”胡数剌不解挠挠头,“嫂嫂只是面?上看?起来冷,不好?招惹,可是她看?青冥大?哥的眼神,林哥你有没有注意过?”
林空虚心请教,“怎麽说?”
胡数剌说起这些,一下就来劲了,“我刚好?最近学了几个中原的词——目光含水,眼带秋波,嫂嫂虽然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可她每一回看?大?哥,眼睛总是弯着的,笑?意藏不住,一点也藏不住。”
林空二十好?几的年纪了,还需要请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的情感问题,他为?此感到有点惭愧,可天生爱八卦的心让他又忍不住问:“那青冥呢?”
“大?哥就更别提了,自从和嫂嫂重逢后,他眼里还有我们吗?”胡数剌抱着手臂,“所以他俩,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人心里明镜似的。”
胡数剌这一点倒是说错了。
当?局者?迷。
至少从主县往松林去的时候,宋云遏心中是有点悲闷的。他不是怀疑谢玉敲的真心,只是食髓知味,没在一起前便想着,姑娘能好?好?的,比一切都好?。然而?等真的温香软玉在怀,尝到甜头了,他那偏私的占有欲便催使着想要更多。
明明谢玉敲已经比从前勇敢了许多,可他还是忍不住,总是想要逼着人再多一点。
贪心过了头,便是他错了。
宋云遏吐出浊气,看?着近在眼前的木阁,敛了心思,这才敲了敲门口的椒图,解了密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