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巧的是,就在她要替女娘们松绑时,朱璘的手下竟然?很?快便回?来了,谢玉敲来不及躲避,直接便和一伙提刀的兵卫相见。
女娘们纷纷慌乱,更有彪悍者,直接咬住为首那位兵卫的手,发了狠,要谢玉敲快跑。
她本?就不在这内里,平白为了救她们受无妄之灾,每一个女娘都是拼了命要谢玉敲赶紧逃命,不要管她们。
她们赤诚,善良,坚韧,虽全是女子,身上那股力?量凝聚起来,更甚那些黑了心?的虎豹。谢玉敲眼一闭,心?一横,腰间软剑握于手。
她其实从未杀过人,但——
周围女娘们这麽多双漂亮的眼睛,不该沾染半点污垢。同为女子,她有能力?保护她们,怎麽可能弃她们于不顾?
这时,“叮”一声?,一块腰牌坠在丛间。
谢玉敲其实很?慌乱,那时候的她,人生刚经历巨大变故,年纪尚小,心?思?还不够沉稳。就掏剑这麽一下,她竟然?不小心?把随身的清帝腰牌掉了出来。
寻常人或许不懂此腰牌,但这些人都是朱嶙的鹰犬,一眼便认出来此腰牌。
为首的那位一惊,撇开咬着?自?己的女娘,刀颤颤巍巍地举起,“你、你竟是谢家?小姐!”
不灭口,都不行了。
谢玉敲阖眼,出锋的那一瞬间,父亲慈善的眉眼从眼前晃过,她听见有风声?,从旷野吹来,阿娘哄她睡着?的歌声?淡淡,她像是跌进一场梦里。
咬人的那位女娘年纪稍长,最小的却不过十岁不足。但破天荒的,这一日,女娘们半句言语未发,皆是齐心?协力?处理完这一切,风停了,一个念头在谢玉敲心?中滋长。
那日,她没能保护好相府三百五十九口人,连最亲的阿娘也被杀了去,那麽今日,她谢玉敲虽力?薄,但她相信精诚所至,也相信这些女娘眼中的光。
她不仅要保这些女娘,她还要保全天下的女娘。
但不是靠她谢玉敲,而?是要让她们学会?保护自?己。
香山阁由此建立。
这期间,宋云遏也帮了不小的忙。
想到他,谢玉敲眼神温柔下来,有浅浅的笑意露出。她晃神,看着?面前还眼带雾蒙的衆女娘,她拍拍掌,吩咐冷萝:“去準备羽毛和笔墨,我要给王爷急信。”
“是。”冷萝闻言也是喜上眉梢,愉悦的去準备了。
“对了。”谢玉敲跟上她,问,“近日京都可有何异常。”
冷萝点头,“说是京都异常,出事的实为贵安。”
“贵安是何情况?可详尽说来。”谢玉敲接过羽毛,斟酌后?没有立即下笔。
冷萝唤来专门做情报记录的阿宁,她很?快便从面前巨大的旋转木轴上抽出一格,将里面的竹简拿出。
“阁主,其实贵安此事,怪异之处繁多。”
冷萝接过竹简,道?:“今年的雨水比往年要多得多,近日,贵安跟着?连降数日大雨……”
谢玉敲不由得想起在围城之时,她也曾觉着?这一年的雨水太多了些。武康二十年加上元宁这六年,几乎是年年大旱,唯有今年,这雨下得不眠不休。
如此下去,恐发涝灾。
还当真被她猜中了。冷萝又道?:“贵安实已?有多县发生涝灾,然?,其节度使却瞒而?不报,直到佛窟出事,才紧忙差人送信至京都,寻求相助。”
谢玉敲问:“那这佛窟,可有何奇异之处?”
冷萝把竹简递给谢玉敲,“开始,贵安香山阁也曾去探访过,但并无异常发生……便是很?寻常的山体脱落,贵安多山,佛窟又建在崖壁之内,正好有巨石砸漏,倾塌是必然?的事情。”
谢玉敲盯着?竹简上那一句:“然?,旧闻佛t?窟经书千册,佛像百座,如今却是册书不见,只得见其间一观音像,自?肩断裂,跌入尘土,其余大小佛像竟皆头入土,身在外……实为诡异。”
经书?
观音像?
谢玉敲虽在报恩寺待了多年,先前也一直在抄经册换银赏,但义净师傅却曾说她:心?无佛法,此生与佛无缘。
因而?她也未曾修得那佛家?经典,对这些皆是一窍不通。
对于贵安佛窟,她也一直只是有所耳闻,听闻早年间此地香火还算旺,后?来却不知为何落寞,朝廷对此也是多为不理。
若非此次义净僧师出面,怕是贵安佛窟之事,元宁帝不一定会?尽心?去办。
思?及此,谢玉敲提笔,在羽毛上写下密语:十日后?,贵安佛窟外。
阿宁接过羽毛,做了记录,随即去送信。
谢玉敲指尖在竹简上点了点,想起元宁帝方才说的,义净僧师指明要女子侦察队一同前往一事,便是忍不住叹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