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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啦”一声,那物件便被吞噬,过了好一会,那浓烟滚滚中飘出一股诡异的香味。
竟是方才和林空讨论过的那股异香。
这时,一声细碎的树叶轻响自对面树上传来。
“谁?!”都都知侧过脸,隔着黑色面罩,目光如锯般直直探了过去。
桃花酥(十七)
“听说了吗?”
“嘘!小点声,吃饭的时候再说!”
挨到日上枝头,谢玉敲才慢悠悠走进伙房。待她净完手,卷起袖口转身,发现旁边有几位女娘正神思忧愁地发着呆。
“怎麽了?”她看了眼伙房的其他女娘,“是有什麽事吗?大家怎的都愁眉苦脸?”
说着她扫过林嫂。
昨日阿来的变故发生后,这个原本就瘦骨嶙峋的妇人好像腰更弯了些。
若非孩子还在,谢玉敲想,她怕也是要和先前的那些女娘们一样,寻个一了百了。
倒是婉清,是这些女娘们中看起来最平静的那一个。
她走到谢玉敲身边,描了眼门口的守卫,“三娘,你不知吗?今日一早,梅林又死了人!”
谢玉敲作吃惊状,“怎又……”
“这才是我们害怕的。”有女娘哆嗦道,“听说,是位矿匠,因为惹恼了这儿的主,就被……”
说着又是一抖,“而且,婉清还说,今儿早上梅花林好像有人进去了,结果被逮了个正着。”
“婉清?”谢玉敲疑惑地看向她,“你怎麽知道的?”
婉清还是那副神色淡淡的模样,“我怎麽知道,我也是听说的。”她和昨天给谢玉敲的感觉有些不同了,“我以为你会知道呢,三娘。”
这话说得就极为有趣了。
谢玉敲嘴角露了点浅浅的笑意,回她:“婉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都是你亲眼看见的呢。”
婉清张了张嘴,正欲答,忽而外头传来一阵沸腾的喧闹声。
林嫂皱着眉,还有些恍惚地看向外头的山峦,“这几日是怎的,麻烦事这麽多!”
不多时,有守卫急匆匆地赶来,朝伙房门口的守卫嘀咕了好一会,又看向伙房内团在一起的女娘,继而推了门走了进来。
“全都跟我走!”守卫的眉目间有怒气溢出,“速度快!”
衆女娘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
还是婉清先出了面,声音柔柔,听得人都软了半分,“这位大哥,可否稍微透露一下,所为何事?”
守卫明显神色好了一些,“这还真是你们的事!”他拎了谢玉敲一眼,“这里头应当都有小孩吧?如果担心自家孩子,我好心奉劝你们一声,赶紧到矿场去!”
“孩子们闹事了!”他重重砸下一句,人便走了出去。
这一下,女娘们都急了——
这哪是麻烦事,这可是天塌下来的事!
半柱香后,谢玉敲提了衣摆,跟着女娘们一起跑向矿场。
乌泱泱的一片,围城不知道圈进来多少苦命的人,男的女的,还有老人家,也在齐齐往矿场跑。
直至矿场口,谢玉敲停下脚步,气都没喘匀便开始找宋云遏和林空他们的身影,顺带想了解一番此处的情况。
此处矿场仍是较为完整的山体,开了数十个矿洞,大小不一。按阿通的说法,他们孩子应当是先进去矿洞里,然后再绑绳子,从矿洞内那些崎岖的山石口中往里走。
既如此——
孩子们应当都在矿洞内?
可为什麽这些父母都围在外侧,迟迟没人进去?
伙房离此处较远,谢玉敲来的时候这儿已经绕了好几圈的人,她没能完全看清内里的情况,只能听那些父母在议论纷纷。
“这是怎麽想的?这群娃娃!糊涂了!”
“是啊,这里至少有饭吃有床睡,还不肯安生。”
“可我也是心疼得紧吶!这每天孩子身体都被累垮了。”
“谁不心疼?可这世道就是这样!早晚都得过这一遭!习惯了就好了!”
“他们没事瞎折腾个什麽劲呢?平时我都再三叮嘱我家娃娃,谨言慎行,多做事少说话。”
“我家也是!”
“劳驾!”谢玉敲拍了拍面前一位陌生女娘的手,“现在是什麽状况呢?”
女娘被吓了一跳,紧忙拍了拍胸脯,“哎哟,你这女娘我怎麽没见过?”
她热情地拉过谢玉敲,“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围城里居然还藏了个小美人!”说着她挤走身旁自家夫婿,“娘子别慌,没什麽大事,就是说这些孩子估摸着谁先起了头,闹着要罢工,现在,那些守卫正在清点孩子呢!”
谢玉敲往矿洞内望了一眼,乌漆嘛黑的,什麽也看不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