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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贾宏伟真的怕了,不再恋战,气急败坏一瘸一拐地跑了。
看着贾宏伟离去的身影,井弦露出担心的神情,毕竟被无赖缠上是一件很膈应人的事情。
文森特似乎看出的井弦的焦虑,安慰道:“别担心,我找到弄他的办法了,我保证他接下来保证没精力来骚扰你们。”
“什麽办法?”
“你别管了,总之肯定有效。”文森特边说边拿出药箱,拉过井弦,拿出碘伏和消毒棉签,开始给他上药。
他所有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努力保持俩人的肢体离得很远,碰都不敢碰井弦一下,生怕他厌恶自己。
那麽大个子,却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俩人都没说话,文森特给井弦上完药后,自己随便在手上的伤口上沾了两创可贴,站起来,準备出门。
他刚走到门口,被身后的井弦叫住了,文森特满脸期待地转过身去,小狗一样看着井弦。
“离婚的事,你抓紧时间。”井弦说道。
文森特应了一声,掉头就走,他到了楼下,气得差点把车砸了。
“我说你怎麽躲到这里了,明白了,你俩吵架了!因为吵架闹离婚?你们真是搞笑啊!”阮佳音还是看出了端倪,笑着对井弦说道。
井弦这一个晚上都没睡着,自从他搬到阮佳音家后,也不知道是距离导致的,还是反思导致的,他对文森特的感觉越来越混乱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以及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挂。
他几乎每十五分钟,就会想起文森特一次,吃饭时,会想他吃饭了吗,睡觉时,会想他睡觉了吗,放学了,会不自觉地看向文森特平日里接自己的停车地点,在蓝岸下了班,也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看看身后有没有人。
他经常看着文森特的消息框发呆,但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这样不正常,但他没经历过,根本无法判断出这是什麽情绪,是依赖?习惯?还是别的什麽。
他很想念他,但不知缘何想念。
但最终,他总会把自己的那少得可怜的行李再收拾一遍,提醒自己,该走的走会走,该忘的尽快忘,对大家都好。
时间过得极慢,井弦明明只有半个月没见到文森特,但感觉已经过了几个春秋。
“晚上想吃什麽?”阮佳音把头伸进冰箱。
“我没胃口,你自己吃吧。”井弦看了看摆在桌角的一张法国队球赛的门票,叹了口气。
这是文森特给他的,地点是芒萨体育场,比赛时间就是今晚,确切地说,就是现在。
他没有赴约。
“你觉不觉得,你最近状态似乎不是很好。你俩闹完别扭没?”
阮佳音看着异常暴躁,胡子不刮头不梳,跟个鬼一样的井弦,带着略微担心的语气问道。
“我好得很。都说了,我们没闹别扭。”
井弦倒是觉得自己没什麽问题,就是失眠,健忘,焦虑,烦躁,易怒,注意力不集中而已。
“我总觉得你这麽下去会猝死。没闹别扭你天天躲在我家?”阮佳音观赏冰箱门,坐在沙发上,一脸嫌弃地看着井弦。
“都说了,文娜和她老公在,我住在那不方便!”井弦强调。
“你上次说的不是这个借口。”阮佳音无情地揭穿了他。
“我上次……”
井弦话说到一半,忽然一声巨响,炸穿了宁静的夜空,巨大的震动让窗户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怎麽了?”阮佳音被吓得跳了起来。
“不知道。”井弦也一头雾水,他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不远处的漫天火光,“好像是哪里爆炸了。”
“是连环恐怖袭击!市区和郊区都有。刚才那声响应该是地铁站被炸了。”阮佳音看着新闻惊呼道。
“哦。”井弦语气很平静。
“我们要不要逃?”阮佳音慌得一批,已经开始準备收拾细软跑路了。
“逃去哪?而且,大事逃不掉,小事不用逃。”井弦坐下来继续看电视,跟没事儿人一样。
“你怎麽这麽冷静?”阮佳音问道。
井弦的淡定让阮佳音更慌了。
“有什麽可紧张的?咱们这里又不是什麽要塞重地,哪个不开眼的恐怖分子会来炸居民楼,又不是打仗。”
“那我爸那边是不是要塞?”
“你放心,港区那麽大,而且安保严格,一般人进不去,不会有事的。”
“卧槽,炸的地方除了我家附近的地铁站,还有芒萨体育场哎,那可完蛋了,今晚法国队的球赛,那得死伤多少人啊?”看着新闻的阮佳音忽然惊呼道。
“你说哪?”井弦感觉脑子一空,呼吸一滞。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