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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丽的水绿色身姿,眉目灵动而清澈,小脸蛋肉嘟嘟的,很难会讨厌这样的小姑娘。
琥宝儿从宫女手中接过茶盏,和陆盛珂一起,规规矩矩的给太子和太子妃先后敬茶,叫皇兄皇嫂。
她落落大方,既不扭捏害羞,也不胆小生怯。
陆启明和袁绰受了茶,各自给了一份见面礼。
“容时也成家了。”
陆启明而立之年,温润儒雅,此刻略有些触动。
他看着这个弟弟从丁点大,一步步长大成人。
倘若母后还在,倘若父皇慈爱,倘若他迎娶了心爱的女子,今日这场敬茶,不知该有多圆满。
然而种种假设,皆是虚渺,只叹造化弄人。
一些话陆启明不便说,袁绰代为开口:“你既做了容时的妻子,当放下过往,好生过日子。”
她不说什么开枝散叶的话,也不清楚这段婚姻能维持多久,只希望沈若绯安分守己,大家相安无事。
其余的也没有多言,陆盛珂自己会看着办。
琥宝儿只管点头应了。
她一直都很安分,反倒是陆盛珂比较喜欢找茬呢。
宫宴的地点在探星楼,莫约还有半个时辰,由柔妃一手操持,全然用不着太子妃帮忙。
袁绰乐得清闲,他们踩着点到场即可。
陆盛珂带着琥宝儿过来敬茶,顺带托付太子妃,多看着点她,以免闯祸。
失忆后傻乎乎的,实在是一脸蠢相。
袁绰瞧着琥宝儿的神色,笑道:“这有何难。兴许,她失忆还是件好事。”
忘却前尘,想来就改过自新了,不必揪着以前的错事不放。
不过性子虎得很,要不然前段时日能跟萧阳打起来?
陆启明看袁绰对琥宝儿的印象还不错,把陆盛珂叫到一旁去说话。
“王府在你把控之中,她嫁进去也生不起什么风浪来,女子势弱,你身为男人,莫要过于苛责。”
他太清楚容时的脾气了,又冷又直,气恼沈若绯的所作所为,肯定甩了冷脸过去。
陆盛珂否认苛待的说法,面无表情道:“我只嫌她碍眼,才把她丢到角落去,眼不见为净。”
从一开始,他就没找沈若绯算过账,也没准备在其他方面为难她。
区区一个女人,对他的日常乃至人生,有何影响?
即便她不折手段,在陆盛珂眼里也是不够看的。
至于一个月前,确实是他失察,导致底下人跟风,拜高踩低,落井下石。
这才短缺了弄玉轩的饮食。
“你知道分寸便好。”陆启明拍拍他的肩膀,转而说起其他事。
他惯来絮絮叨叨的,陆盛珂一挑眉打断他:“皇兄,我们该过去了。”
“时辰是差不多了。”陆启明也不说了,给身旁随侍递个眼色。
柔妃和荣奎大将军屡屡挑衅,今日他们谋划了一出好戏。
是陆盛珂的主意,他睚眦必报,岂能叫对方的日子过得太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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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道去往探星楼,里面已经到场不少人。
这座楼是专属于七皇子的,乃是陛下特意为他所建,楼高七层,请了开元寺的佛陀镇守,赐名探星。
陛下的拳拳爱子之心无可指摘,但以许家为首的一干臣子,对此还有其他说法。
太子殿下大名启明,众所周知天上有一颗启明星,这座楼是给七皇子的,竟然毫不避忌东宫,扬言‘探星’又是何意?
先是探星,往后是不是该摘星了?!
当时劝谏的折子上了好几道,无一例外,被旒觞帝给丢了回去。
圣意如此,谁人也阻止不了,探星楼终究是落成了。
可想而知,柔妃母子会有多得意,隐隐的压了东宫一头。
这里一点那里一点,天长日久,不就一步步蚕食过来。
宴席尚未开始,柔妃早早到了,与几位夫人坐在茶室说笑,加以招待。
她不是今天的主角,但一袭艳丽的牡丹裙,华贵雍容,眼角眉梢还描了花钿,风情万种。
圣宠多年,自是一般人比不过的。
主要还是年轻,十五岁入宫,而今不到三十,比太子还小两三岁。
袁绰带着琥宝儿过去见礼,柔妃与她们不是正经婆媳关系,但辈分摆在那儿。
两人先后见了礼,几位夫人也起身朝她们见礼。
这么一番下来,才各自落座。
好几人在看琥宝儿,柔妃笑了一声,朝她招手:“夜玹王妃,过来本宫瞧瞧你,这小脸蛋,可真招人疼。”
琥宝儿乖乖过去了:“娘娘万福。”
“坐我旁边,何须那些虚礼。”柔妃拉过琥宝儿的小手,抚过她细滑的手背,全然是慈爱亲切的模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