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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月吟音调大了几分,“爹爹叮嘱过,不能说!”
“好,那我说。”谢行之指端悬挂玉佩系绳,“这枚勾云纹玉佩的主人,名为崔昦。”
玉佩悬着空中,微微摇晃。
谢行之呼吸停滞了,凝着面前略微不悦的女子,期待着她的回答。
月吟摇头,清澈澄明的眼睛没有一丝杂质,干脆利落否认道:“不是,我爹不叫崔hào。”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爹爹的名字。
娘亲只三郎三郎地叫过父亲。
但是爹爹姓崔,谢行之莫不是真认识她爹爹?
月吟摇摆不定,不知要不要告诉他这事,但爹爹说身世暴露会带来杀身之祸。
谢行之脸上的期待落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不可能,怎麽会不是?”谢行之喃喃低语。
“这玉佩可否借我半日,有一个人肯定认识。”
谢行之担心月吟抵触,不同意,忙补充道:“我今日一定还给你,也不会跟旁人提你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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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定远侯从外面回来,谢行之一得消息便立刻去了父亲那边,“父亲,您看这玉佩,是不是崔叔那块?”
定远侯拿起细看,不出片刻便激动出声,笑道:“是它!这就是你崔叔的!!我不会记错,他当时可显摆了,这玉佩可是是魏……”
定远侯欲言又止,喜悦的神色凝了些许。
“你在何处找到的?你崔叔尚在人世?!”
“崔叔不在了。”谢行之顿了顿,道:“这是儿子托人寻到的,有些事情要等儿子确认后才能跟父亲说。”
定远侯猜到几分,“是你崔叔的后人?”
谢行之点头,“但儿子现在不能说,我答应了她。”
定远侯也没强求,“知道他尚有一脉便好,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宣平侯,你魏叔知道此事吗?”
谢行之摇头。
“他居然还不知道?”
定远侯诧异,颇觉意外地看着谢行之。
谢行之避了目光,拿着玉佩回了鹫梧院。
书房。
谢行之拿着那枚勾云纹玉佩,看着墙上的画像。
“崔叔,原来你一直在扬州,可为何我之前去扬州没寻到你的一丝音讯?”
谢行之指腹摩挲玉佩纹路,下意识转身,望向皎月阁的方向。
姓崔。
崔月吟。
谢行之低喃念着她的名字,只觉加了个姓氏,比单单月吟两字还要好听,怎麽念都不觉得腻。
谢行之恍惚,忽而想起儿时与崔叔的话。
四岁的谢行之吵着骑马,父亲将他抱在马背上,谢行之不让父亲上来,他要自己骑在马背上。
定远侯秉承着儿子不娇养的理念,遂了他愿,在一旁牵马,护着他。
谢行之手里还拿着崔叔送的小剑,在空中咻咻咻乱挥。
“小澄哥,这麽勇敢呀t,又是骑马,又是舞剑。”
旁边的崔叔打趣道。
谢行之点头,“要保护爹和娘。”
崔叔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咱小澄哥好样的。”
“那以后崔叔的宝贝女儿也让保护怎麽样?”
“好啊。”谢行之眨了眨眼,有了疑惑,“爹娘每天都和我在一起,我自然是能保护,但妹妹又不在我家住。”
“这简单,以后崔叔的女儿给咱小澄哥当媳妇,如何?”
谢行之想了想,重重点头,“好哦。”
崔叔笑道:“你这孩子。但我说了不算,往后得问你阿瑶婶婶。”
所有人都当这是玩笑话,长大后谢行之亦然,便也时常拿着话推爹娘的催婚。
兜兜转转,她真的到了他面前。
谢行之喜溢眉梢,喃喃低语,“月吟,崔月吟。”
她注定是他的妻子。
第 48 章
兜兜转转, 崔叔的女儿从扬州来,出现在他眼前。
当年崔叔还未成婚,只是有了婚约而已, 往后的孩子是男是女, 谁都不知道,没过多久, 崔家就出事了。
这一句玩笑话,从此没了后续, 大抵也没有后续了, 故而衆人都没当真。
谢行之也曾用这不可能发生的话挡了爹娘的催婚, 但现在, 他当真了, 月吟就该是他的妻子。
是小时候定的娃娃亲,是他命定的妻子。
原来去寺庙求的上上签这麽快就灵验了。
然而想起一件事, 谢行之脸上的笑,在剎那间慢慢消退了。
她不愿。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清不楚了, 即便是他表明了态度, 她也不愿将让两人之间变得名正言顺,她不愿跟他成婚。
她现在满心都是柳表妹的那件事。
谢行之敛了敛眉, 握住玉佩的手慢慢收紧, 将那枚熟悉的玉佩敛在掌心,仿佛是将那姑娘紧紧攥在掌心一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