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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问你这个。”
大夫人打断,这话她在皎月阁听过一遍了,自然是知晓前因后果,直白问道:“娘是问你,你对星丫头是不是有意思?”
自己的儿子,自己再清楚不过,大夫人从未见过谢行之对哪位姑娘如此关切,表妹又如何?若非他自愿,就算那表妹断手又断腿,他也绝不碰她一根手指,更莫提当衆抱人回去。
况且昨日遇险,漪澜是他亲妹妹,而那被掳走的是位非亲表妹,他让正德去追便是,何必自己亲自追去?
谢行之默了片刻,“母亲觉得表妹如何?”
他并未回答,反而抛出问题,似乎是想探知长辈的看法。
大夫人端起茶杯,轻呷一口,想了想道:“那丫头安分乖巧,这些日子以来没生过事端,也是个孝顺的孩子。就是这身份……”
差了些。
大夫人敛了敛眉,“柳家的人,你祖母对你五姑姑的事耿耿于怀。听说早年间,你五姑姑的生母为了救你三叔搭上了命,临终前把你两岁的五姑姑托付给祖母,希望你祖母能看在这份上将她养大。你祖母念着这份情,待你五姑姑亲厚,视如己出,可你五姑姑与那柳……闹出那段丑闻。”
大夫人欲言又止,坦言道:“祖母那边怕是第一个不同意。”
“你也不小了,早该成家了。”大夫人放下茶杯,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跟你谈起婚事,你便将你崔叔那事搬出来,要麽是说不将当年的罪魁祸首聂家的人定罪,你心有不甘,要麽是搬出当年你崔叔同你说的一句玩笑话,让我们没话说。”
“这些全是你不想娶妻的借口,强扭的瓜不甜,我和爹便没逼你。”
大夫人怅然,“京城里这些贵女,你没一个属意的,如今遇到个心动的姑娘,要娶便娶吧。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看你祖母那边的态度。”
谢行之:“谢母亲。”
大夫人睨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心思,你早就对星丫头有那意思了,我可是听你妹妹说,你跳湖里给人捞玉佩。我就说你那日怎忽然同意了漪澜丫头那建议,当时我便察觉有些不对劲。”
谢行之抿了抿唇,没辩解,也没反驳。
“你好生休息,我先回去了。”
大夫人起身离开。
“儿子送母亲。”
“行了,也别送了,拿药把手背上的划伤擦擦。”
谢行之目送母亲离开,他垂眼看了看手背上几道不算伤的小划痕。
那几道划痕上仿佛还有股淡淡的草药味。
谢行之眼眸含笑,望了眼皎月阁的方向。
她可不是柳家的人,祖母也不会对她耿耿于怀。
不过她的身世……
谢行之敛眉抿唇,似在思索。
方才母亲一提,谢行之忽地想起她那枚玉佩。
她不是柳家的人,那玉佩是他父亲给她的。
她生父?
是谁?
谢行之越想越觉得她那玉佩眼熟,长指缓缓敲着桌面。
蓦地,他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面孔。
答案呼之欲出,谢行之霍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一阵风吹过,谢行之急行间衣袂飘飘然。
*
皎月阁。
谢漪澜已经回去了,月吟正喝着红糖水。
夏日炎热,一喝凉水便出汗,更莫提喝热水了,月吟才喝了几勺温热的红糖水,额上便渗出细汗。
她正拿锦帕擦汗,谢行之急急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他面色急切,气息有些急,似乎是有要紧事跟她说一样。
谢行之遣走月吟身边的两名丫鬟,开门见山道:“表妹的玉佩可否给我看看?我帮表妹从湖里捞出来的玉佩?”
对于这突然的询问,月吟不明所以,心里警惕着,“那玉佩有什麽问题吗?”
谢行之有些急切,“忽觉眼熟,表妹给我看一眼。”
月吟顿了顿,受不了他这殷切的目光,“大表哥背过身去,不準偷看,我装玉佩的匣子里还有其他东西。”
谢行之轻轻一笑,背身闭眼。
月吟随即去取,她掌心宝贝似地捂住玉佩,对谢行之道:“就给大表哥看一眼,要还给我的。”
“好。”
谢行之笑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
他接过玉佩仔细凝看,是很眼熟,但时间久远,他还不太确定。
“这玉佩是你生父留下的?”
月吟警惕地看着他,半晌没有回答。
“那你生父是?”
月吟有些不悦,“大表哥上次就问过了,我不告诉你。”
“为何就是不愿?我不会赶你离开侯府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