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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就是有了柳婉星的相助,他不仅有了套上等的笔墨砚台,还凑够来京城的盘缠,一举高中,榜上有名。
他动了念头,倘若攀上谢漪澜,有了定远侯这层关系,他又岂会迟迟不被授官?
但谢漪澜比柳婉星难拿捏,陈世平低眉顺眼地讨好,终于让两人的关系近了。
有了谢漪澜,陈世平哪里还需要柳婉星?
但他早和柳婉星私定了终生,这事是个见不得光的秘密,也像一个炮仗埋在陈世平心里,不知何时就炸了。
他担心柳婉星出现,担心事情被捅出去。
一时间,只有让柳婉星自顾不暇,她才不会出现在他面前,坏他好事。
陈世平知道柳婉星在柳家备受苛待,庶妹一家常欺负到她头上,无人问责。
于是,他偷偷写信给柳二姑娘,告诉了柳二姑娘,柳婉星等着他有了官职,让他为她做主。
信年初就寄出去了,就是不知是事情结局如何。
但不管怎样,柳家人是不会让柳婉星来京城寻他的。
那冒出柳婉星的陌生姑娘究竟是谁?
玉瓶好像跟这姑娘很熟悉一样,竟配合着她演戏。
陈世平发疯似的笑起来,好好好唱了一出好戏,那他得想想该怎麽回礼。
他要揭穿那个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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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华贵的马车一前一后往定远侯府驶去。
马车中一片静谧,静得有些可怕。
幂篱被月吟握在手中,她低垂着头,不知该如何在这片宁静中开口,反倒是谢漪澜先开口。
谢漪澜凑近了些,坐在月吟旁边,安慰道:“表妹,切莫把陈世平的话放心上。”
月吟擡头,愕然地看着谢漪澜,没承想她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谢漪澜握住她垂放在膝上的手,“表妹,陈世平不值得你这般伤心。”
月吟摇摇头,“我跟陈世平早没关系了,更不会因他伤心难过。”
她抿唇,解释道:“其实在祖母寿辰那日,我悄悄跟着表姐去了花园,躲在假山后面看见了陈世平。”
谢漪澜轻呀一声,“原来那日假山后面真的藏了人!”
她当时一看到廊下的哥哥,吓得脑中一片空白,哪还有閑心去管假山后面是不是藏了人。
月吟说道:“当时表姐和陈世平正甜蜜恩爱,而且连大舅母和哥哥都拦不住你和陈世平相见,更何况我这个外人,我担心表姐不相信我说的话,迫不得已下才有了今日之事,打算让表姐亲耳听见陈世平虚情假意的话,看清他的真实面目。对不起,表姐。”
谢漪澜轻轻抚摸表妹肩膀,说道:“表妹别自责,若非表妹今日的法子,我还不知被那人蒙骗多久!”
话至此处,谢漪澜脸上慢慢有了怒气,“我真是眼瞎了才被那人的花言巧语哄得团团转。”
谢漪澜敛了敛眉,坦白道:“有点奇怪,自从知道真相后,我不算伤心,更多的是愤怒。”
谢漪澜有些别捏,抿了抿唇,道:“我想,我应该不爱陈世平。”
月吟疑惑,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就是……就是陈世平模样还算周正,对我百依百顺,很听我的话。”
谢漪澜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这事太丢人了,张开的唇又合了上来,难为情地t低下头。
她从小就被家里人娇宠着长大,性子娇纵了些,只有旁人劝哄她的份,可没有她向人低头的时候。
故而,谢漪澜就算是出嫁,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恰恰这时候遇到了对她百依百顺的陈世平。
想来她是把这种感觉,误当成了对陈世平的喜欢。
谢漪澜敛了敛眉,如今再想起来,顿时觉得自己太蠢了!被蒙蔽这般久。
她瞧了眼表妹,面色複杂。起初,她感觉表妹和哥哥般配,站在一起赏心悦目,可没想到表妹来京城前早就和陈世平私定了终身,连生辰贴都交换了。
表妹和陈世平之间有过一段情,是真情实意爱过的,那表妹在看见陈世平背叛后,不知道有多伤心难过,事后还强颜欢笑问了她许多和陈世平的种种。
千错万错都是陈世平的错!
脚踏两只船,薄情寡义之徒!
“其实,表姐……”
月吟唇瓣抿了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她不知道要不要跟谢漪澜坦白。
谢漪澜见她这副模样,便猜她可能是藏了事情,“表妹想说什麽?但说无妨。我们都是谢家的血脉,哪能因为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就坏了我们的关系。”
月吟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继续说道:“其实在扬州,我与陈世平私定终身是有原因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想等陈世平有个一官半职后,替故去的母亲做主,惩戒坏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