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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吟秀眉轻蹙,转身坐回绣墩上。
她故作平静地倒了一杯热茶,默不作声地低头饮茶。
看来真的是一场梦。
也还好是一场梦,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谢行之了。
更不用再担心会不会被杖打赶出侯府。
月吟长舒口气,揉了揉还有些烫的脸颊,舀了一块番木瓜,低头小口小口吃着。
*
鹫梧院,书房。
谢行之立在窗边,单手置于身后,抵在腰后。
正德望着那颀长的身影,大气也不敢出,只觉静谧无声的书房里随着自家主子的沉默,气氛骤降。
缕缕阳光照入屋中,可正德却觉渗得慌。
好死不死,他竟然亲眼目睹了表姑娘对世子投怀送抱!
表姑娘竟还亲了世子!
世子都懵了。
看不出来,表姑娘竟存了这样的心思,胆子还如此大。
也不奇怪,表姑娘当初不就是用了苦肉计,让那风寒更加严重,博了侯府里多少人的同情。
表姑娘本来就有一丝心计。
适才在皎月阁,世子见表姑娘趴在石桌上小憩,好心将表姑娘掉地上的披帛拾起来,哪知表姑娘醒来就亲了世子。
亲的还不是面颊,是唇!唇啊!
迄今为止,还没哪位姑娘敢如此大胆。
莫说是唇,便是被那些故意跌掉的姑娘拉扯下衣袖、亦或是手,世子都没好脸色。
正德惊得手里的花盆险些没端稳。
世子的涵养一向好,当时没发作,悄无声息地离开亭子,给表姑娘留了几分薄面。
表姑娘若是知羞耻,往后便收敛了,不会对世子再有非分之想。
这厢,正德擡头瞧了眼世子如松如竹的身影,心里猜想,世子那看着窗外的脸色铁定冷青。
正德看了眼桌上的那盆花,咽了咽嗓子,战战兢兢开口,“世子,这盆花还送吗?”
谢行之没转过身,良久后才沉声道:“你明日送过去。”
“今日所见,不可声张!”
谢行之厉声说道。
就算世子不吩咐,正德也不敢传出去,他可不想受顿罚,再被赶去庄子,“小人这张嘴最紧,不敢妄议,更不敢乱声张。小人就当没看见。”
“出去吧。”
得了吩咐,正德如临大赦,从书房出来后长舒一口气,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心房。
书房中,谢行之远望窗外,下颚紧绷,深邃的眼眸中有了抹冷色,似乎还因适才的被冒犯冷沉着脸。
他缓缓擡手,指腹停留在上唇。
一片温软覆在他唇上,与梦里亲吻不同,触感不同,更真实了。
表妹这是迷迷糊糊醒来,误以为还是在梦里?
只有在梦中,才会这般娇声娇气。
表妹低头怯生生道歉,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想,她误会了。
既是怯了,便莫再让她不安。
谢行之屈起食指,指节在薄唇上轻轻碰了碰,是表妹温软唇瓣贴覆过的位置。
渐渐地,谢行之面上有了一丝极其浅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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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暗,屋檐下挂满了灯笼。
这一日,月吟先是在三夫人那边放了好一阵风筝,回到皎月阁又因那似梦非梦的情景扰得心神不宁。她有些疲倦,沐浴时让丫鬟将沐浴用水烧热一些,她要在浴桶里多泡泡。
水面上铺满了花瓣,芳香馥郁,连升腾的水汽都带着花香。
月吟泡在热水里,疲惫的身子得到舒缓,精神也随之放松。她趴在浴桶边沿,感受温水浸泡每一寸肌肤,舒服得慢慢闭上了眼睛。
然而不久,她忽然感觉有双温热的手正抚过她每一寸肌肤,她吓得忙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布局是陌生的。
这不是她在皎月阁的净室!
浴桶也不是她泡着的!
这雕花浴桶前立着的一面水墨屏风。
屏风上映着两个相拥的身影
——高壮的影子身前拥着个娇小的身影,似乎是把那娇小的身影藏在了怀中。
这娇小的身影不是她,又是谁?
月吟呼吸一滞,脑子嗡嗡作响,忽然炸开了。
她低头,那只遒劲且熟悉的手臂环在她胸前,将她环在男子身前,而她也感受到了后背抵着灼热胸/膛。
水面没洒花瓣,单装了一浴桶的清水。
清可见底。
水波蕩漾,一晃一晃。
月吟顿时臊红了脸,双手交叠遮住胸脯,身子往浴水中缩,她刚有动作,便被身后的男子察觉,一股大力让她不能动弹分毫。
月吟是被谢行之抱着,侧坐在他腿上的,此刻一动弹,自是能感觉到他腿上的肌理,和大腿上的腿骨。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