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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始无终,还是人在戏中?”定安王嗤笑了声,像在自问自答。

“世上很多真相无处探寻,很多对错不可言说。”

见故事停了下来,林慕问,“再后来呢?”

“再后来?”定安王目光渐冷,“他的孩子一个接一个早夭,有时候他会看戏班的方向,似乎比起他的园子,更华丽一些。”

“则渊。”定安王叫了一声。

林慕不知所以,“父王?”

定安王讽刺地道,“生死之交的“交”,也能是交手的意思。他和戏子交过很多次手,有胜有负,一直到戏子死了,可他还活着,这麽算来,是不是他更胜一筹?”

林慕勉强道,“是。”

定安王霍然起身,目色如炬,“子承父业,你说他的儿子,是否应该一直赢下去?”

如故

林慕还沉浸在经年已久的故事中,听得最后一问,整个人一麻,惊惧之意陡然传遍四肢,他想插科打诨糊弄过去,可触及定安王的眼神,又将一腔话憋了回去,他定定对上那目光,直言,“如果我没有这样的志向,您非逼着我,也没什麽用处。”

定安王瞅着他,半晌笑了,“哟,你这小子可舍得把乖顺的皮脱下来了?”

林慕眨了下眼,猜不透他的意思,缄默不语。

定安王道,“你没有这样的志向,便没有吧,因为……她也从不曾有过,而你们那麽像。”

恍惚间,二十余年的风雨撕裂岁月,扑面而来。

他还记得与她的初遇。

……在一个小酒馆。

彼时杜怀德刚从战场上回来,战甲未除,约他出去喝酒,等他到时,杜怀德身边还坐着个姑娘。

她的服装很怪,穿着一件翠绿的衣裳,遍布均匀的绳纹,不是棉布,也不是丝绸,很短,只到腰侧,下身是黑色的长裤,很宽松,不像大燕的任何一种款式。她的头发未及肩,用他从未见过的绳子扎着,显得利落飒爽,见到他时,笑着微微颔首,丝毫没有闺阁女子的羞怯。

“你的朋友?”她以手肘轻轻一撞,问杜怀德。

杜怀德在铜锅里涮羊肉,袅袅的热气里,她的面目不甚清晰。杜怀德往她碗里夹了几块肉,才道,“就是我常和你提的,我的好兄弟,定安王世子,傅鄯。”

她点点头,对这个建邑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无动于衷。

杜怀德又转向他介绍,“打仗时认识的,她叫赵知希。”

他还没从惊诧中回神,有满腹疑问,只是在氤氲雾气里,两人其笑晏晏的神色中,半句话都问不出。

“知我者希,则我者贵。”顷刻,他终于恢複了翩翩公子的模样,“姑娘好名字。”

杜怀德满脸懊丧,没好气的打了他一拳,“就你懂得多,油头滑脑的小子,闭嘴吧。”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多。

赵知希和他所见过的女子都不同,她说,她想改变这个世界。

她提到的很多词,他听不懂,譬如文明,自由,平等。

依稀觉得,那是不容于建邑、不容于大燕的,危险到极致的东西。

当热气散去,触目而来的是那双意兴遄飞的眼睛,灼灼燃起的光比炭火更亮。

——他从未见过这麽亮的眼睛。

他望向杜怀德,那位年轻的铁血将军,侧头看着她,似乎风雨声远去,眼里只有那个谈笑的身影。

他忽然觉得冒昧,便提出先行告辞。

可她叫住了他,“下雨了,不如再坐一会儿?”

他顺势留下了。

其实那晚的雨并不大,只是他一想起离别,心便一阵隐痛。

时隔经年,又是一个阴云压顶的日子,她与他相约在小酒馆。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赵知希。

这回只有她一人,他不禁局促,唤了一声,“赵姑娘……”

她不与他多言,给他斟了一杯酒,“我要走了。”

等她擡头时,那双熠熠生光的眼睛,已然黯了下去。

她穿着寻常女子的裙衫,发髻也挽得清爽,乍一看就如建邑的姑娘,举止得当,仪态从容。

他问,“是因为老杜要娶妻了?”

“是,也不是。”她说,“或许我改变不了世界。”

他沉默着,和杜怀德以前做的一样,给她烫羊肉。

她说,“我曾经认为,要让冷兵器时代强盛起来,应该让武器更先进,这些能帮助老杜,也能帮助裴慎,帮助整个大燕,可我现在才发现,武器带来的是侵略,是对文明的摧毁。”

她又在说听不懂的话了。

他试着理解那话的意思,“是不是也看武器掌握在怎麽样的人手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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