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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招仍未臻完善,我得再下苦功。”他木无表情,喃喃地自语。
崔老太婆寿星杖一摆,踏出一步。
秋华的目光回到老太婆身上,凝霜剑徐升,冷冷一笑,虎目中冷电四射。
崔婆婆浑身一震,站住了。
“你可以走了,崔婆婆,你将是今天的见证。”秋华用沉静震耳的清晰声音说。
“老身领情。后会有期。”崔婆婆定下神说,向侧举步,绕过秋华,沉静地出洞,在洞
口扭头说:“三残留有几个女人在洞中……”
“请婆婆带她们出去,结此善缘。”秋华屹立不动地答。
独臂翁恐惧地向四面打量,只有他一个人了,恐怖的阴影笼罩住他,令他浑身发僵。久
久,他咬牙叫:“咱们拼个你死我活。”
秋华深深吸入一口气,沉静地问:“老前辈,你认为在下在龙爪庄错了吗?要不要看看
在下胸前脱了皮的火烙伤痕?”
“已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独臂翁苦笑道。
“不然,人无是非之心,禽兽不如,你不是不明是非的人,而是血比水浓,为内侄而逞
一时意气而已,我不怪你。你可以平安离开,但必须将在下的同伴下落说出,不然,在下别
无抉择。”
“贵同伴对你极端重要吗?”
“如果不关重要,在下会冒万险前来送死么?”
独臂翁吁出一口长气,说:“我可以告诉你,但你毫无救回他的希望。”
“说说看?”
“那天,本来我们已妥为安排,等你们到了石牛山下手袭击的,不料人手安排不妥,变
生不测,你们发觉被人盯梢,分头诱敌,却被一位青衣人抢了先着,出其不意将贵友掳走
了,误了咱们的大事……”
“那青衣人是谁?”
“你最好不必问,他留了字。”
“字我看到了,那是……”
“那是老朽派在路上监视的朋友,涂改那人的留字,那人的意思不是这样的。”
“写的什么?”
“写的是:峨嵋候驾。来不来悉从尊便。十日为期,过期不候。知名不具。”
“他到底是谁?”秋华急问。
“你真要知道?”
“在下非要知道不可。”
独臂翁向远处石床上的俘虏一指,说:“你去问他好了,他亲见那人将贵同伴擒走
的。”
秋华收剑大踏步而行,顺手拾回天残手旁的飞电录,在一名刽子手的腰中找到铐钥,放
下了俘虏。
那人拉掉头罩,原来是个二十余岁青年人,脸色因惊吓过度而泛着青色,看清了秋华毫
无恶意的神情,方始惊魂初定,期期艾艾地问:“你……你怎知我……我不……不是贵……
贵同伴?”
“连一个最亲近的朋友也分辨不出,那岂不是笑话?”秋华徐徐回答。
“但我……我戴了……”
“少废话了。告诉我,是不是你目击敝伴被人擒走的?”
“是……是的。”
“那人是推?”
“我……我没……没看清……”
秋华脸色一沉,扭头向远处的独臂翁看去,虎目中杀机怒涌。
青年人倒抽了一口凉气,退两步。
独臂翁举步走近,亮声叫:“告诉他。咱们与吴秋华的恩怨,就此一笔勾消,他的生时
死地,咱们不用关心了。”
青年人挺了挺脊梁,放心地说:“阴风客邹士隆,四神之一。”
云中岳《横剑狂歌》
第四十五章我欲行我素
秋华孤零零一个人,星夜奔向峨嵋山。
黑煞女魅失踪被人掳走,他猜想决不会与四神有关。岂知经过多次生死一发的追踪和搏
斗,九死一生凶险重重,到头来出乎意料地,证实黑煞女魅竟然确是落在四神手中,令他心
中懔懔。
在恐惧中,却又觉得心中稍安。黑煞女魅在四神手中,四神不是卑鄙恶毒的人,至少除
了生命受到威胁之外,不会有其他可怕的灾祸。如果落在那些江湖恶贼手中,一个女孩子,
其可怕的程度,简直不敢想像。
更令他焦急的是,秦伯年一行六人,也落在四神手中,这件事愈来愈复杂了。
自从晋代的天竺僧人宝掌和尚光临峨嵋之后,峨嵋山方逐渐兴旺起来,千余年来,先后
又出了不少高僧,峨嵋山便成了佛教名山,成为天下四大道场之一。据说,宝掌和尚其实是
在汉代入山的,直至四百余年后,仍然在洪椿坪(也称宝掌峰)参修。
本朝立国后,不但峨嵋山的寺院日渐凋零,天下各地的佛门弟子皆受到皇律管制的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