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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老夫不屑回答。”
“这是理由?”
“要你的命,没有理由。”
“在下的同伴是你掳来的?”
“你认为是不是?”
“在下这位同伴年岁更轻,似乎她并未得罪你阁下哩!”
“掳了他,你便会前来送死,他的死皆因你而起,所以你须负全责。”
“你怎么知道在下会来救她?”
“从你的为人判断,证明老夫判断正确。”
“你并不知道在下与她的交情如何,未免过份武断。”秋华在套口风,但并不露丝毫形
迹。
“武断并非坏事,而且事实上你已经来了。”独臂翁傲然地答,状极自得。
“如果你知道她的底细,你便不会做出这种鲁莽的蠢事了。”
“老夫不理会任何事,只问是否能引你前来送死。”
“她的师门在武林中声誉极隆,门下弟子遍天下。你把她掳来,不啻自取灭亡。你问过
她吗?哼!大概你独臂翁活腻了,胆子可不小。”
“我可不在乎谁的师门,他一个后生晚辈,算得了什么?他的师门无奈我何。”独臂翁
信口答,不提俘虏的底细。
“在下已将她被阁下掳走的消息传出了,不消多久,她的师门长辈便会火速赶来,在下
委实替你担心。”
独臂翁的神情始终未变,冷冷地说:“不劳担心,叫他的师门来找老夫好了。”
“你不怕七煞门的弟兄将你挫骨扬灰?”秋华信口说。
七煞门,早三十年前武林前辈七煞毒掌黄君实,在浙江雁荡山松涛庄所首创的门派,以
歹毒的掌力称霸江湖,二十年中,曾经出了几个风云人物,七煞门的弟子,在江湖颇为活
跃,声威远播。但十年前不知何故,掌门黄君实突宣布暂时关闭七煞门,不再收弟子,七煞
门的门人在江湖敛迹,极少在江湖走动。“暂时关闭”了十年,似乎仍无重启山门的迹象。
江湖人不知其中内情,但对七煞门的过去光荣史迹并未或忘。由于七煞毒掌霸道绝伦,而黄
掌门对门下弟子十分爱惜而近乎纵容,谁惹了他的门下弟子时,管你有理没理,下手报复不
留余地。因此,江湖朋友对七煞门的弟子心怀顾忌,相戒不敢招惹,敬鬼神而远之。目下,
黄掌门仍然健在,松源庄虽说门前冷落车马稀,但潜势力仍在,谁也不敢得罪松涛庄的人。
秋华存心套口风,因为他对石床上的俘虏起了疑心,本能地觉得那人不是黑煞女魅,所
以要从独臂翁的口中,套出话风来。经过一场口舌,他逐渐对自己的猜测,有了七分信心。
独臂翁果然上当,讶然问:“你是说,你的同伴是七煞门的弟子?”
秋华又明白了两分,如果那人确是黑煞女魅,落在恶贼们手中,岂有不露出女孩子身份
之理?平时化装易容术欺得了人,但做了俘虏便不同了。同时,恶贼们必定用刑逼供,黑煞
女魅不可能闭口不言,也必定受酷刑所伤,石床上的俘虏,根本没有受刑的模样。
他哈哈一笑,说:“他是黄掌门的徒孙,信不信由你。”
独臂翁的神色又变,变得沉着从容,冷笑道:“老夫不管他是谁,反正他的死,该挂在
你的账上,七煞门的人自会找你。”
秋华冷哼一声,转过话锋问:“那两位刽子手是谁?在下似乎认识他们。”
“你认识?”
“不错,在成都龙爪庄中,在下曾经在混战中,见过这两位仁兄的面。右面那位相貌如
厉鬼,给人的印象尤深,因此在下猜想他是笑弥勒的爪牙。”
“哈哈哈!你果然高明。”独臂翁狞笑着答。
“哦!在下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免得老夫多费唇舌。笑弥勒伤重而死,他的两位拜弟倾家散财,招请天
下群雄要你的命,这就是你前来此地的原因了。”
“你独臂翁不像是贪财而替人卖命的人呢。”
独臂翁脸色一沉,厉声道:“笑弥勒乃是老夫的内侄。”
秋华恍然,苦笑道:“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了。看来,咱们仇深似海,不是你死便是我
活了。”
独臂翁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龙爪庄的事,错不在你,老夫虽晚到一步,但已将内情
问清。因此老夫给你一线生机。”
“好兆头,愿闻。”秋华沉声答。
“你自断一臂,老夫放你一条生路,也释放人质。不然,杀了人质,你也将葬身此
地。”
“条件相当优厚哩。”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