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门僧一群人到了江边,大叫道:“船家,靠回来,千万不可救走那两人!”
伏在船舷旁的石中玉哈哈在笑,笑完变着嗓子唱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
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
少豪杰。哈哈哈哈!佳宾去也,后会有期。”
歌声渐远,船去如脱弦之箭。
云门僧大惊,向同伴叫:“快上山,看看船驶往何处?他们会张帆的,逃不出咱们眼
下。”
船根本就没张帆,连桅杆也放倒了。
秋华九死一生,没料到在生死关头,敖忠和石家兄弟竟然赶来援手,在石家堡他做错了
事,结交了这几位朋友,做梦也没料到,这几位朋友会冒万险前来救他。
他解下姑娘,由石美瑜将姑娘带入内舱更衣。他挣扎着向众人道谢,然后由石中兰带他
到前舱更衣,取出肩上的鱼钩,上药裹伤,方出舱与众人相见。
船很小,但共分两舱,除了石中玉兄弟和小妹美瑜之外,便是敖忠和六名船夫。这是石
家兄弟的船,但驶不到盘龙坞,盘龙坞在陕西黑龙江,这儿是四川嘉陵江。
船溯江而上,轻快地上航。众人坐在舱面上,听他细说恶斗的经过。他愤然地将名单得
来和毁去的经过说出,不免愤慨万分,将围攻的人恨入骨髓,他发誓早晚要和这些家伙算
帐。
最后,他问石家兄弟怎知他今天有难,居然像未卜先知地赶来救他?
石中玉笑道:“我可不能未卜先知,请听我说……”
原来在秋华离开盘龙坞的第三天,堡中来了一个灰衣古怪老人,说秋华将在途中受到不
明事理的人围攻,问他们是否肯暗中加以援手。
石家兄弟本就是血性中人,敖忠更是恩怨分明的好汉,当下便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三兄
妹加上敖忠,四个人跟随怪老人首途。沿途,怪老人并未与他们同行,只早晚见面知会,一
天赶三十五十里,正等得心焦。
一早,怪老人告诉他们,说秋华正进入飞仙岭埋伏区,要他们立即找船到飞仙岭下接应
救人,留了一包丹药给石姑娘,商量好以虎啸为号,船便向虎啸声传出处靠岸接人,怪老人
自己负责将秋华护送到江边。
石中玉朗朗道来,最后说:“不瞒老弟说,怪老人并无奇处,怪的是不知怎地,他的话
我们似乎非听不可,非服从不可,而他的一切,我们却毫无所知,甚至连姓甚名谁我们都一
概茫然,你说怪不怪?大弟,你叫大妹出来,怪老人曾对她有一番嘱咐,看她说些什么?”
石中兰应喏一声,站在舱外叫:“妹妹,出来和秋华兄谈谈好不?”
不久,石美瑜妹妹含笑到了舱面,行礼斜坐在一旁,将一个小布包递给秋华,笑道:
“我可没有什么话可说的,只是传话而已。”
“石姑娘,怪老人说了些什么?这小布包……”秋华问。
“里面有三颗丹丸,是拔毒疗伤圣药。刚才我已将一颗丹丸给修罗姹女姐姐服下了。怪
老人说,如果受了伤或中毒,可吞服一颗,定有奇效。秋华哥,你是否先服下?”
“怪!他怎知道我会受伤?”秋华答非所问地说。
“老弟,那怪老人是谁?”石中玉问。
“我也不知道。”秋华苦笑着答。
石姑娘扑嗤一笑,说:“我们似乎都是糊涂虫哩!怪老人留下一些话,要我向你说:任
何事需有勇有谋,仅用谋是不够的。又说:你身上有三颗神丹,要你花一月苦功把内功练至
化境,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急也不在一时。又说:你靴统内有一份手卷,要你在这一月中依
手卷的心诀打好根基。手卷的主人已经允许你练手卷的心诀,不必拘泥食古不化,又说你这
人不拘小节,而大事固执,很可爱,只是沾了点酸气,要不得。又说:令师已答应手卷的主
人,让你多学绝艺,你如果不信,布包内有汉玉一方,给你开开心窍。最后要你今后少开杀
戒,不许泄漏他老人家的名号,如果胡说八道,他会好好整治你。你到云南的事,要你不必
去了,那儿是非多,见了张三丰之后便可回家种田了,他如果要找你,自会找到你的,不许
你去找他。话我已传到,到底是怎么回事?秋华哥,你说你不知道他,似乎是骗我们吧。”
秋华打开布包,抓住汉玉讶然叫:“天!不……不可能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