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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成熟了的青年人,比往昔更为沉稳,更为老成,但相貌并未改变。
但从向君宏父子脸上的神色看来,父子俩似乎完全忘了他啦。向国良脸上毫无诧异的表
情,显然已不认识这位一度委身屈就画僮贱役的小重阳了。
他不认识的人也有好几个,其中三人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站在华山老人右侧的三个
人,年长的与华山老人伏龙尊者并肩而立,两个壮年人则站在他的身后,三人相貌堂堂,一
表非俗。
年长的年约古稀左右,方面大耳,留着五绺斑白长髯,剑眉虎目、不怒而威,虎目中焕
发着目空一切的锐利神光。穿一袭青袍,衣尾掖在腰带上,佩着一具短革囊,长度不足两
尺,有点像短剑,但却是圆形的。
壮年人的身材同样高大壮实,年约三十出头。左面那位的长相,有七分与年长的老人相
像,眼中同样有傲视苍穹的锐利神光,也佩着同样的怪兵刃,却多带了一具暗器革囊。
右后方的壮年人脸圆圆,古铜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色彩。也佩了相同的兵刃,挂了百宝
囊。
所有的人中,年轻人都带了包裹。华山老人的五位弟子的脸上,都涌现着关心他的神
情,连暴躁的黑金刚杨霸,也不再对他敌视了。
他抱拳施礼,有点不悦地说:“诸位不远千里追踪而来,是不是孔公寨的事仍然未了?
为了孔公寨的事,小可白白断送了五百两敲诈得来的黄金,穷得连盘缠也须向人告贷。难道
说,大师以为小可取走了敖家的无价之宝,而不惜千里……”
华山老人不等他说完,抢着笑道:“老弟台请勿误会,孔公寨老弟台鼎力相助,大仁大
义侠骨柔肠敖老贼无数妇孺得以保全,老朽不少朋友得免血溅贼窟,皆出于老弟台之赐。老
弟台功成之后一走了之,老朽未获面谢的机会,入云龙更是深感遗憾,认为与老弟台失之交
臂,乃是平生一大憾事。”
“好说好说,晚辈深感惶恐。”秋华虚谦地说,目光扫过群雄,想找出对方话中有多少
诚意。
除了陌生的面孔之外,他所看到的全是友好而带有焦虑的情色,不由心中大惑,接着
说:“老前辈不像是专诚为道谢而来,不知诸位何以教我?尚请明示。”
“老朽先替老弟引见……”华山老人说。
国字脸庞,神色傲然而不友好的人,赫然是延安府华池河旁,五雷谷的追魂判官罗奇。
两个壮年人,左面是追魂判官的三子罗超,右首那位圆圆脸壮年人,是追魂判官的唯一
弟子柴骏。
秋华心中一跳,不免对追魂判官多看了一眼,这位飞电录的主人神情不友好,难道说,
已查出四海怪客偷了他的飞电录不成?
他心中有数,一猜就着。但他并不怕,西海怪客偷了飞电录,与他无关,追魂判官找
他,不合情理。对方如果客气,大家好商量,摆出这种冷傲不友好神色,他吴秋华可不吃这
一套。因此脸上也就涌起了同样不友好的神色,仅含着冷笑颔首招呼而已。
他的神情看在追魂判官眼中,老家伙心中更增加了三分不快。
大凡一个眼高于顶,自大自满目无余子的人,他会骄傲得将天下人踩在他的脚下,没有
人能在他眼中获得平等的地位。因此,除他以外的人,都活该低下三等,活该在他面前奴颜
婢膝,匍匐在他脚前讨好。谁要有反抗的意识,谁便是不自爱不自量,必须惩戒,必须加以
折辱,追魂判官就是这种人。
秋华脸上的反抗神色,立即引起了追魂判官的恨意。
华山老人一面替秋华引见,一面留意秋华的神情变化,不由心中暗暗叫苦。
客套毕,秋华开门见山地说:“老前辈,今日之会,老前辈并非为了道谢而来,必定另
有重要大事,不知能否明告?”
华山老人点点头,苦笑道:“老弟台是聪明人,想必已看出……”
“对不起,小可糊涂得紧,委实不知为了何事,更看不出任何端倪。”
“首先,老朽得申明,与老弟台毫无敌意,而是为了替老弟排解纠纷而来……”
“纠纷?怪事,小可有何不是?得罪了哪一位前辈不成?”
追魂判官大为不耐,向华山老人叫:“荃老,不必绕着圈子说话了,吴老弟是个爽直的
人,开门见山把事情说明白,岂不痛快?”
他的话,讽刺之情外溢。秋华也心中有气,冷笑道:“罗前辈的话说得不错,晚辈是胸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