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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回到厅中,即席挥毫开出单方。
当夜,秋华带了单方,向夏店东暂借纹银十两,连夜南下到和尚原抓药。
一住三天,他里里外外忙,前后跑了四趟和尚原,总计借了夏店东二十两银子。
老客人的病,渐有起色,已经可以说话了。
老人姓尤,名金宝。据他说,他是保宁府广元县人,入陕访友,途经连云栈,在盘龙坞
遇盗,不仅盘缠尽失,而且挨了一刀,几乎送掉老命。总算他是个练了十来年武的人,乘隙
逃得性命想到凤翔投奔朋友。岂知到了鬼迷店,伤势恶化,病倒在客栈中等死。假使不是吉
人天相,遇上了秋华古道热肠加以援手,必将客死鬼迷店,做了异乡孤魂野鬼。
秋华没走过这条路,以往入川,他都从湖广乘船走三峡,所以有关这条路的一切,十分
陌生。尤老人说是在连云栈遇盗,似乎很有可能,在这条路碰上劫路的小贼而没丢掉老命,
可说是幸运万分哩!穷山恶水的栈道中,那还会没有强盗?
这天,秋华陪伴着尤老人闲聊,谈起尤老人遇盗的事。尤老人似乎精神来了,愤然地
说:“老朽幸得老弟台援手,留得命在,誓报此仇。”
秋华摇摇头,说:“老伯,南北栈道关隘处处,官兵众多,洪武二十五年修栈,重建连
云栈道,整修栈阁二千二百七十五间,整整花了十年光阴。目前各处留了护栈的人,因此人
手众多。所以在栈道拦路打劫,打闷棒背娘舅的小贼,该是些流贼小寇。这些家伙不守江湖
规矩,属于下五门的贼胚棍,劫了就走,四海藏身。你要报仇,保证你失望。”
尤老人深深吸入一口气,切齿道:“不,这些恶贼中,我认识几个人,他们不是流贼小
寇,而是当地的知名人物。”
“你认识他们?”秋华讶然问。
“是的,我认识几个。”
“他们是……”
“是盘龙坞石家堡的人。”
“石家堡住了些什么人物?”
“石家堡住了兄弟两人,老大叫石中玉,老二石中兰。他们在盘龙坞建堡,霸占了前后
的地盘,南起倚云栈,北至老君崖,十余里地不许外姓人落脚,原住在本地的人,都得听他
们的话。表面上,他们是殷实的富户,是当地的药商,暗中却是打劫往来客人的盗匪。他们
做案做得干净利落,连当地人也被瞒得死死地。”
“老伯,但你怎么知道他们……”
“这条路我已走过好几次,对盘龙坞石家堡的几个熟面孔,多少不算陌生,所以认得是
他们所为。”
秋华打量他片刻,笑道:“依老伯如此说来,石家堡的人,行劫决不至于太滥,以免引
起官府和白道人物的注意。”
“是的,他们并不经常作案。”
“这条路是凤翔府翔凤镖局的走镖路线,翔凤镖局的白凤旗在这一带十分吃香,他们保
货也保人,红货都是贵重之物,难道说,石家堡的人,不敢向翔凤镖局下手么?劫红货虽然
有风险,但总比零零碎碎地找油水好得多。而且以栈道的地势来说,劫镖易如反掌。”
“老弟台恐怕不明白,劫镖风险太大。翔凤镖局宇文局主十分了得,他的千金白凤宇文
琼玉更是后一辈少年英雄中的翘楚,石家堡不敢招惹他们。”
“小可的意思,是说石家堡总不至于放掉大鱼捉小鱼,只劫一些小商贩,不是太令人起
疑么?”
“他们不会劫小商贩。”尤老人一字一吐地说。
“老伯似乎没有被他们觊觎的理由?”秋华笑着说。
尤老人用无神的目光注视他片刻,说:“老朽身上带了八珍珠,和八件极为贵重的首
饰。”
“哦!原来如此。”
“老朽必须将这样东西取回,那些珍宝是敝友的传家至宝,哪怕是上刀山蹈剑海,我必
须设法讨回来,不然九泉之下,恐无脸见朋友。”
“贵友已经不在人世了?”
“是的,敝友月前仙游故乡,临终郑重地托咐老朽,将珍宝带至凤翔,面交其子保存。
没想到在褒城客栈中一不小心,老朽透了白,在倚云栈几乎连老命也赔上,要不是同行的旅
伴相助,老朽也到不了鬼迷店。”
“老伯打算如何将珍宝夺回?”
“病好之后,先到凤翔府再想办法,请朋友找武林人物出面讨回。”
“你不打算找官府?”
“官府管不了这种事,最多派两个人到现场勘查一下虚应故事,官样文章毫无用处,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