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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请稍候。”李管家离座说。
“李爷之意……”
“家主人是凤翔有名的儒医,只是不以行医济世而已。家小姐对歧黄之术,涉猎甚广。
老朽且请示小姐,事急从权,看小姐是否……”
话未完,内室突然传来银铃似甜美嗓音:“李伯伯,快请夏东主派人将那位老客人抬
来,安顿在西面厢房,我立即准备应用物品。”
显然,说话的女郎早就在内倾听他们的说话了。
秋华心中一震,肃然起敬,心说:“这位姑娘有一付菩萨心肠,委实难得。可见天下间
不是没有善心的人,只是我所见不多,没遇上而已。”
“大小姐,老奴这就请夏东主准备。”李管家向内室欠身说,转身向两人道:“那就是
我家大小姐,两位已经听到了,请赶快准备。”
夏东主和秋华大喜过望,赶忙道谢辞出。
不久,一名店伙和秋华用门板将老人抬到,夏店东亲自掌灯领路,由李管家领入西厢
房。安顿停当,夏店东和秋华偕店伙回避出厅,内室中刚好出来一高一矮两位女郎。高的年
约十六七,矮的还是个孩子,年约七八岁。
秋华心中一震,心说:“这位大小姐确像观音大士,她的心地正如她的面貌。”
大小姐身材相当高,眉目如画,脸色白里泛红,吹弹得破。她脸上挂着安祥慈和的笑
容,那神情不仅是美,而是灵性的化身。任何人在她面前,只感到爱慕而不敢亵渎。
“好个集灵秀于一身的女郎。”秋华低下头来心中暗叫。
云中岳《横剑狂歌》
第二十五章好心救奸佞
十余年的江湖生涯,阅人多矣!秋华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确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灵秀
的姑娘。
这位姑娘年纪约在十六七岁之间,刚发育完成。严格地说来,她并不算人间绝色,美而
不艳,也缺乏武林英雌特有的刚气,钻石般的凤目明亮清澈,丝毫不带令人心慑的光芒。穿
着朴素而另具一种高贵的风华,素绢窄袖衫,水湖绿坎肩,水湖绿透地长衫。云鬓堆绿,梳
了代表待字闺中少女的三丫髻,仅结了三朵球花环,一根风头钗,未施脂粉,粉颊泛着健康
的绯色光彩。
她身旁,是一位七八岁的小姑娘,穿得也朴素,难得的是见了陌生人神情仍然显得天真
活泼。两位姑娘的脸蛋长得有七分相像,小小年纪已是副美人胎子。
李管家堆下笑,向秋华和夏店东伸手虚引说:“大小姐,这位是吴爷秋华,那一位就是
夏店东。病人已安顿在西厢房,要不要找两位大嫂来帮帮忙呢?”
大小姐向两人行礼,含笑道:“吴爷和夏东主热心救人,盛情可感。既然客人病危,而
诸位已尽了心力,无法可施,小女子只好不揣冒昧,事急从权献丑了。只是,小女子虽曾涉
猎方脉之学,却经验缺乏,恐怕力不从心,难以切中脉理。吴爷既然曾替患者换药,并曾以
保命丹赐其内服,想必对伤病所知甚为广博,尚请吴爷相助一二。”
秋华苦笑道:“小可外行,不敢班门弄斧。如需小可出力,决不敢辞。”
大小姐向夏店东笑道:“夏东主请小坐,也许尚需东主相助哩。吴爷请。”
秋华不再客套,站起说:“小可先入内准备。”说完,入房而去。他将病老儿的手用净
巾拭好,大小姐已和小姑娘跨入房中。
秋华拖过一张短椅,请大小姐落坐,站在一旁说:“伤在右胸胁,深入胁内,创口已有
腐烂之象,青肿肌肉大如海碗,而且右半身及上体麻痹,病人似乎已对痛楚失去感受。口中
已呼出臭气,可能伤毒已侵入肺了。”
大小姐神色肃穆,静静地听他道出病情,道谢毕,伸出纤纤玉指扣上了病老人的左手脉
门。她居然对病人身上所发的秽臭毫不介意,仅旁立持文房四宝的小姑娘略一皱眉而已。
久久,她秀眉深锁地说:“脉沉而虚,涩而涩滞,似停而动,动而难觉。肝木焦枯,伤
毒已侵肝经,手将松撒肝将绝。舌本必定过强,心脉将绝。这……这……”
“能救治么?”秋华问。
“只能从权下药,很难说。秽气冲人,必定下(禁止)不禁,定然肾气将绝。救心肾需用人参
附子,除肝毒以雷丸为君,而且须表里用药。
“请大小姐下罢,是不是用大剂?”
“是的,惟有用大剂去毒去邪,或可有救。”
“高明,愚意也认为非此不为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