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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施主可知四海游神其人么?这位老花子说出这人的名号,可能是要四海游神替他报
仇哩!”老和尚向老人说。
向施主剑眉深锁,说:“四海游神是近两年来崛起江湖的后起之秀,大师该有所耳闻,
他就是吴秋华!这人亦正亦邪,亦侠亦盗,但为人倒识大体,怎会和这老贼丐在一起鬼
混?”
老和尚哦了一声,说:“我记起来了,他就是用机智痛打湖广白道名手,性情火暴的金
狮邓雄邓施主的那位少年人。”
向施主抱起天残丐的尸身,说:“正是他,可惜我还没机会见过这位年轻人。咱们无暇
替老贼丐掩埋,把他带到路旁,让当地的人替他掩埋算了。”
“向施主,这岂不是……”
“大师的用意固然出于慈悲之念,但目下咱们必须早早赶往清流坡会合奎老。据说敖老
贼的眼线遍布四郊,搏杀眼生的人,万一碰上了,岂不麻烦?还是早早赶往会合为佳。”
老和尚略一沉吟,说:“也好,老衲确不愿和那些小贼们计较。这就走。”
三人向东南行,穿林越野藉草木掩身急走。不久,前面出现一条小径。向施主将天残丐
的尸体放在路中,说:“这条小径甚是光亮,必走是条往来要道,易于被人发现,就让地方
村民替他善后好了。”
壮年和尚突然跨前一步,说:“老贼丐下(禁止)肮脏,可能是内腑受了致命之伤,怎么没看
见伤口和血迹。怪事!”
老和尚指着天残丐的腹部说:“那儿有一星血影,便是致命创口。”
飞电录的柄部只露出半寸,这时创口已被衣裤所掩,只能看到衣下摆的一个小孔,和沁
在附近的一星血迹。
壮年和尚净慈俯身揭开老残丐的衣袂,按在死尸的小腹左右一摸,摸到了录柄,两指用
劲向外拔。
岂知飞电录毫不受力,应手而出,银光耀目,不沾丝毫血迹。
“咦!这是什么暗器?”净慈讶然叫。
向施主伸手取过,脱口叫:“看形态,很像五雷谷追魂判罗奇兄的飞电录,但不是金色
的而已。”
老和尚接过细察,目光在锋口逡巡,正色说:“色泽是另外加上去的,只消经烈火一
烧,必定恢复水晶般的庐山真面目,确是罗施主的飞电录,而且老衲政式肠地说,就是罗施
主之物。”
“难道说,罗奇兄竟然来了不成?”向施主问。
老和尚坚决地摇摇头,将飞电录递过说:“如果罗施主来了,老花子不堪一击,罗施主
断无将此神物留下的道理。同时,罗施主也决不会将飞电录改色。依老衲看来,可能是罗施
主的爱徒柴骏,或者是罗施主的爱子罗超。罗施主的三位公子中,三子罗超喜在江湖走动,
或许应奎老之召,赶来助拳呢!假使是罗三公子,那……那恐怕他有了麻烦,对方必定艺业
超人,而且人数众多,以致匆匆离开,将此神物遗留在老花子体内不及取回。向施主请好好
保管这枚神物,见过宗政施主之后,再打听罗公子的下落。”
“咱们快走。”向施主急急地说。
三人脚下一紧,急急前奔。
在天残丐先前毙命处,曾霓七女匆匆赶到。小丫头眼尖,看到了秋华被倒空了的百宝
囊,一面奔近一面叫:“这儿刚才有人动手,且看看这些江湖人留下的杂物是谁的。”
文瑛首先拾起路引,打开一看,惊叫道:“是他的,上面……”
“谁的?”曾霓急问。
“四海洲游神的。”
“糟!他……他完了。”曾霓惊叫。
文瑛将杂物火速拾起塞回百宝囊中,说:“快!咱们四处找找看。”
蓦地南面传来了一声叱喝,声音似乎相当遥远。
“走!”曾霓断然地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指。
七女立即展开轻功,向声音传来处飞掠而去。
秋华全力夺路窜逃,阴手黄梁和终南木客在后狂追不舍,愈追愈急。
他所受的是外伤,说严重未免过甚其词,说不重那又未必,想在短期间内恢复体力,谈
何容易?虽则举动不便,但两个老贼想追上他,仍然十分困难。
他到了丛林的西端,西南角的老槐冈相距约在两里地,他仍然不打算向大树将军庙逃,
咬牙切齿地想:“老阴贼必须打发,我必须找地方和他们同旋。”
他在山丘和密林中左盘右折,不知逃了多远多久。日影逐渐向上爬升,已接近巳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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