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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瞎了眼,跑到你这龟窝里来看你活现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的话份量奇重,铁笔银钩毕竟是成名人物,被挖苦得委实受不了,几乎气炸了肺,怒
火如焚,怒叫道:“弟兄们,退在一旁。”
叫声中,拔出了腰间乌光闪闪的魁星笔。左手一抖,现出一具长仅八寸、银光闪闪的三
棱怪钩,有点像湖广水夫用的船钩,只是短得多而已,一看便知是扣兵刃的近身相搏狠家
伙。
“大哥且冷静些。”毒爪搜魂阴森森地叫,山羊眼乱转。
“不!愚兄要亲手宰他。”铁笔银钩火暴地叫。
“大哥,这小辈是狗急跳墙,死在眼前,自知生机已绝,因此用激将法激你出手,你何
必上当?大哥请退,让小弟好好和他商量商量,如果宰了他。咱们岂不是两头落空了么?要
宰他易如反掌,何用在这时让他如意?”毒爪搜魂慢条斯理地说。
铁笔银钩恍然醒悟,怒火渐消,沉声道:“好,三弟,好好问他。他如果坚不吐实,那
就埋了他。”
毒爪搜魂沉着地跨前三步,阴阴一笑,怪声怪气地问:“贺某不想和你阁下废话,首先
你得了解,咱们黑道人行事没道义可言,暗地里从不作称英雄道好汉的打算,所以你阁下首
先得弄清自己的处境。”
秋华晒然一笑,傲然地说:“在下再糊涂,也该知道阁下的话,确是由衷之言了,因此
早已看清自己的处境,何用多说?吴某闯荡江湖玩命,生死早就置之度外。江湖鬼蜮,强存
弱亡,敢在江湖玩命的人,谁不是看破生死的好汉,刀山剑海昂然过,手提头颅夜放歌,丢
掉大好头颅也不过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何所惧哉,阁下,你吓不倒我。人争
一口气,佛争一炉香,要想用武力胁迫吴某低头,你算是打错了主意。”
“呵呵!贺某当然知道你很了不起。”毒爪搜魂笑着说。
“阁下夸奖了,在下本来就了不起。”秋华狂放地答。
“你不怕威逼。”
“好说好说。”
“不为女色所迷。”
“大丈夫挑得起放得下。”
“你敢带大批金珠往虎穴龙潭闯。”
“那也算不了什么。”
“但孔家寨却不是你称英雄的地方。”
“在下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贺某倒很赏识你的豪气。”
“阁下过奖了。”
“因此,贺某希望你能活着离开。”
“你阁下当然会提出要吴某屈服的条件了,你们说要宰吴某,不足为奇,说要让在下活
着离开,在下反而心中懔懔。”秋华从容地说,神色显得十分轻蔑不屑。
“不管你如何想法,贺某话得先讲明白。条件当然有,但并不算过份。你用不着怪咱们
不讲江湖道义,只怪你来得不是时候,偏偏赶上入云龙一群狗东西与咱们对垒之际前来闹
事,咱们对你不能不有所怀疑,因此,不得不指出两条明路给你走。”
“在下洗耳恭听,不知这两条明路该如何走法?”
“其一:你宣誓投效,咱们便是一家人,日后自有好处。其二:将天残丐所要的宝物交
出。你就是咱们的贵宾,咱们保证你的安全。”
“说来说去,你们仍然要宝物,在下深感奇怪。吴某除了带有五百两黄金之外,一无所
有,哪来的宝物?你们仅凭天残丐一面之词,便一口咬定吴某带有宝物,而且居然幼稚得连
宝物是什么都不加打听便贸然向吴某索取,岂不可笑之至,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真正的
黑道之雄,你们凭什么能在江湖中扬名立万的?依吴某看来,至少你们该向天残丐打听清
楚,或者把天残丐找来对证才是。做事如此冒失,怎能令人心服。凡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
莫为,别以为你们暗室亏心,秘密置吴某于死地,便可神不知鬼不觉,那就大错特错了。天
下间的事,决不会那么简单,在座的连吴某在内,共有二十八人之多。人与人之间,谁也不
敢说必能死心塌地的效忠于人,相处愈久,成见愈深,大限来时各自飞,谁也不敢担保日后
不将今天的事说出,除非你们这些人全部见阎王,杀人灭口半个不留,那也许能保守秘密。
可笑你们上了天残丐的当而不自知,竟然听信他的话,而甘心在需要朋友相助的紧要关头,
自坏长城,端的愚蠢已极。吴某如果没有些少真才实学,便不会在江湖闯荡。你们虽则人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