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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便幽幽地问:“是不是大姐?”
他将小娟扶在床沿坐下,沉声道:“你该知道那女人不是大姐。我问你,如果刚才你我
的话被人听到,后果如何?”
“这……”
“那女人年约十七八,火折子光线微弱,年纪可能不确。瓜子脸,一双眼睛特别大而明
亮,戴了一对绿宝石耳坠,额前有刘海,青帕包头,身材健美。剑穗是玉坠,红丝流苏。想
想看,她是谁?”
“不是大姐?”小娟仍一口咬定是大小姐。
“令姐风流成性,一身媚骨,不会如此一走了之。想想看,会不会是令尊藏在聚芳楼的
的美女?她撤走的方向是聚芳楼,轻功奇佳。”
小娟摇摇头,坚决地说:“聚芳阁中没有会武的女人。再说,楼外有人把守,美女们如
无家父派人召请,是不许出楼的,任何人进出,也难逃过负责看守的三十二名健壮仆妇的监
视下。”
“那……宅中各处皆有把守,客厢外就有四名巡夜的人,而来人却来去自如,而且对房
中十分熟悉,不是本宅的人,怎能办到?如果是本宅的人,咱们危矣!”
“所以……所以我要随你远走高飞。”小娟哀怨地说。
“到底为了什么?”他追问。
“我不能说,只能告诉你家父不信任外人。”
“但……但智多星难道不是外人?他却成为你的姐夫。”
“智多星是家父从小带大的,已不算是外人,所以他才成为我的姐夫。他在我家像一块
废料,大姐的事他根本不敢过问。”
“这是说,令尊对我不放心了。”
“任何人他都不放心,只信任他自己。”
“你愿意跟我走?”
小娟扑入他的怀中,哀伤地说:“你……你真要我将心挖出来给你看么?”
蓦地,秋华将她推倒在床上,伸手一抄,便拔出一把飞刀,正待发出。
房门倏开,大小姐一身白裳,罗衫不整,云鬓散乱,(禁止)半露,提着剑匆匆奔入叫:
“小妹,宅中来了夜行人,你们……”
她吃惊地站住了,灯光下,秋华衣襟敞开,手中的柳叶飞刀寒芒四射,正作势向她掷
出。
秋华收了刀,吁出一口长气,苦笑道:“小琳,你这般莽撞,会送命的。夜行人已来过
了,是个黑衣女人。”
“不!是个满脸虬须的男人,弄开了我的窗,我追出时便不见了。”
秋华拉起床上的小娟,一面替她整理衣裙说:“今晚可能有大批高手进入,令尊不在
家,咱们快到外面搜一搜,快!”
不久,三人换了劲装,带了兵刃,先到二进院。
大小姐奔向东厢,一面低声说:“警哨已被人弄翻,咱们往东,折向聚芳阁,来人很可
能是冲着那些美女而来的。”
蓦地,东南角传来一声厉叫,接着警锣声划空传来,警哨已发现入侵的人了。
小娟跃上瓦面,叫道:“在聚芳阁的西南面,快!”
大小姐发出一声尖啸,向一处黑暗角落喝道:“有人入侵,举火!”
举火的信号传出了,不久全寨灯火通明。
大小姐为了招呼警哨举火,慢了一步,秋华已和二小姐消失在另一座屋面,追不上了。
已经是四月中旬,可是近来气候不正,天宇中阴沉沉地密云不雨,掩住了星光月色,十
余丈外视线难及。灯火一亮,寨堡各处入侵的人便无所遁形了。
全寨只有十余户人家,敖家的住宅占了所有建筑的五分之四,聚芳阁西南两面,全是园
林亭台与池阁。
秋华与小娟扑奔西南角,越过一座假山,黑暗中闪出一个以手掩腹的大汉,踉跄走出,
火光下双方皆可看清面貌。
“二……二小姐,贼人在……在西……西面碾……房……”
话未完,大汉已经力尽,砰然倒地。
碾房还远着呢,在寨堡的西面,不在敖家的宅院内。
二小姐不理会大汉的死活,领着秋华疾奔西角,超越花园,前面是高有丈二的围墙,她
毫无戒心地一跃而上。
秋华一惊,这儿已没有灯火,距大宅已经很远,园外不远处是碾房,碾房平时没留有
人。碾房的前面,便是西寨的堡墙了。孔公寨只建了南北二门,堡墙高仅一丈八,阻不了夜
行人。夜行人如果从这一面脱身,站在墙头上岂不危险?
“伏下!”他大叫,飞跃而上。
叫晚了,小娟的左脚刚落下墙头,突然“哎”一声惊叫,身躯一震,向下便倒。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