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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禄镇陌生,不如一同返回盘谷……”
冷雨道长鹰目一翻,沉声道:“柴场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柴八爷吃了一惊,慌忙解释道:“道长千万不要误会,我……我认为四海游神有三个
人,今晚他们只来了两个,另一个经常蒙面的人,也许到盘谷闹事去了,所以……”
“呸!你少费心,你以为贫道不知道你的心意么?今晚贫道地势不熟,被他们溜掉了,
你以为贫道浪得虚名,所以心中害怕,想骗贫道离开,是么?告诉你,你乖乖给我留下,贫
道要在此抓住那两个小狗,不管你愿是不愿。”冷雨道长露出了本面目,直令柴八爷心中发
冷。
杨五爷更是心中发慌,这位老道火气太大,不易伺候哩,日后即使能赶走了小白龙两
人,而崆峒将在宜禄镇改建下院,由这些恶道坐镇宜禄,镇民不是成为鱼肉,老道们成为刀
俎了?柴八花钱请他们来赶走吴、任两人,按理该是主从之别,听老道们的口气,竟然反客
为主,语出不逊,目前便令人难以忍受,日后那还了得?
他愈想愈心寒,向随行而来的人打眼色,分别悄然退出厅堂,偷偷的溜回南街,不辞而
别。
六师弟单人独骑奔出西镇栅门,已经是二更正末之间了,星光下,官道上空荡荡的,原
野死寂,远处草木萧萧,风沉沉地似乎魅影憧憧。
镇东隐隐传来急骤的马蹄声,似乎来了不少人马。
前面不远,昭仁寺黑黝黝地屹立在道旁,阴风飒飒,鬼气森森。
老道仰夭吸入一口气,自语道:“赶回山整整三百里出头,明晚必须赶到。师兄的性子
也太火爆了些,我可跟着倒霉。”
他一抖缰绳,双腿一夹,健马四蹄翻飞,疾冲而出。
他的目光落在前面道右的昭仁寺,情不自禁打一冷战,心说:“如果那两个小辈出来拦
截就棘手了,我得赶快冲过去。”
人就怕心虚,艺高人胆大,走夜路不会心慌。这位老道有自知之明,不像他的师兄冷雨
道人只会吹牛,谁行谁不行他心中有数,刚才被人闹了个灰头土脸,连面貌也没看清,便被
人打伤了三个,目下他孤掌难鸣,碰上了可得倒霉,不由他不心虚,心虚便疑神疑鬼,只好
硬着头皮驱马急冲,希望远离险境。
人倒霉盐也会生蛆,怕鬼的人偏偏会碰上鬼。他策马狂冲,刚冲过昭仁寺,路旁的水沟
暗影中,悄然挥出一条长鞭,不偏不倚,刚好缠住健马的右前蹄。
马儿骤不及防,突然向前屈膝踣倒,“砰匍”两声大震,重重地跌出丈外。
本已心中发虚的老道,更是骤不及防,飞离了雕鞍,一震之下,飞过了马头,被抛出两
丈外。
他艺业不凡,可是变生仓猝,毫无准备,人向前飞出,身形便难以控制,但百忙中居然
能在后半段飞跌途中提气轻身,转正身形双脚落地,仍向前冲出,刹不住脚步。
糟了,另一条长鞭悄然卷到下盘,一闪即至。
“唰!”卷住了他的两条腿,凶猛的力道一带之下,力道千钧,无可抗拒。
“哎……”他狂叫,向前凶猛地仆倒。
人影暴起,小白龙从沟中一跃而出。
“要活的。”是秋华的叫声。
老道反应快极,身体砰然仆倒,立即向上翻转身躯,伸手拔剑。武朋友倒地时,如能转
身向上。即使对方的艺业相当了得,也不敢轻易近身扑击,躺在地上取守势,比站立时更要
灵活。
可是,他没有小白龙快,一脚飞到,正好踢中他拔剑的手肘,踢得他“哎”一声大叫,
人向左侧滚翻。
小白龙没给老道还手的余地,挫身手起掌落,“噗”一声击在老道的右耳门上。
老道“嗯”了一声,爬伏在地寂然不动了。
秋华枪到,解老道的腰带当捆绳。小白龙则到受伤的坐骑旁,割下缰绳备用。两人熟练
地将老道捆粽子般捆上,由秋华挟着走。
“走!给老道送礼去。”小白龙高兴地叫。
“这次咱们得好好和他们斗上一斗,试试崆峒绝学是否浪得虚名。鲜于老前辈似乎估高
了这些牛鼻子,他们不过如此而已。”秋华一面走一面说。
小白龙一面将剑改背在背上,一面笑道:“老弟不可估低崆峒门人。那个冷雨道长我认
识,冷雨的名号,仅是他对外的道号而已,真正的辈名叫宏虚。目下崆峒在世的共有四辈,
排序是广、远、宏、达。上四辈称灵、光、道、正,掌门人正一道长便是正字辈硕果仅存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