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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花了不少工夫,遍查西海怪客全身,但他们失望了,找不到任何足以致死的伤痕。
小白龙大惑,苦笑道:“老前辈年仅花甲出头,练气有成,艺臻化境,龙马精神矍铄不
减盛年,怎会无缘无故坐着逝世?怪事。”
秋华细察西海怪客的五官,问道:“任兄,修罗姹女会不会使用毒香一类玩意?”
“不会的,侠义门人从不使用这些下三滥玩意。”小白龙斩钉截铁地说。
“但……但好像是中毒。”秋华说。
“你找到征兆了?”
秋华将西海怪客的眼帘拉上,说:“任兄可以看看。如果是正常的死亡,瞳孔该是散光
现象。你看,老前辈的瞳孔缩小得几乎看不见了。”
“唔!眼珠白得可怕,恐怕真是中了一种化血的奇毒哩!”小白龙说。
秋华再详细检查西海怪客的鼻孔,跌脚道:“老前辈确实是中毒,鼻涎已将鼻孔凝塞,
必定是一种可怕的毒烟。”
“咦!难道是江湖上玩毒享誉武林的毒娘子不成?”
“不对,毒娘子今年初春在京师留连,后来与赛红线北上泰
山,与泰山的红俏仙姑聚首,按行程,她决不可能前来西北一现芳踪。”
“那……那又该怀疑谁?窗外留下的指痕是女人的,用的是毒香一类玩意,除毒娘子有
此悄然接近的艺业,以及如此歹毒的毒物外,没听说过谁还有这种能耐。”
“任兄毫不怀疑修罗姹女。”
“按情理论,没有怀疑她的理由。西海怪客是武林耆宿,是游戏风尘的侠尘英雄。修罗
姹文是侠义女英雌,嫉恶如仇,宵小闻名丧胆,黑道凶枭称她为黑煞女魅,恨之切骨,按
理,她决不会有杀害西海老前辈的理由,因此兄弟没将她列入疑凶。”
“我想,咱们先查一查附近是否有可疑的武林人物出现过,尤其须注意女人,自然不放
过修罗姹女,务必找出些少线索来,以免鲜于老前辈含恨九泉。”
“好,咱们先替鲜于老前辈收尸,然后分头进行。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不到小
小的宜禄镇,居然是藏龙卧虎之地呢!”
秋华刚搬动西海怪客的尸体,突然想起一事,叫道:“怪!
老前辈的打狗棍呢?”
打狗棍不在,显得有点不合情理。那是一条黄竹打狗棍,产自江南,是西海怪客旦夕不
离身的兵刃,怎会失踪的?来人并未入室,那么,打狗棍到何处去了?
“咱们先将鲜于老前辈的遗骸安顿下再说。”小白龙说。
两人找到一把尚可派用场的锄头,在庙后的空地中挖了一个坑。江湖人对身后事从不重
视,臭皮囊的下落无所顾忌,沟死沟埋,路死插牌,能入土已经是不错的了。
花了好半天工夫,方弄停当,堆起了一个土馒头,用木板刻字做墓碑,刻的是:“西海
怪客鲜于前辈讳昆之墓。武林后进任家宏吴秋华同敬立,大明永乐十年三月三十日。”
小白龙拭净手上的尘土,一面整衣一面说:“老弟,咱们是否立即开始找寻修罗姹女的
踪迹?”
“兄弟认为早些找比较好些。鲜于前辈是家师的故友,而且他老人家要收兄弟为寄名弟
子。他老人家被人所害,兄弟必须将真凶找出来。”秋华恨恨地说。
“修罗姹女或者其他的武林人,恐怕不会在镇中落脚,极可能在附近隐秘处藏身,这样
吧,你往南,我往东,咱们仔细搜一搜十里以内的可疑处,入暮时分,咱们在昭仁寺会
合。”
“好,如有发现,请不必打草惊蛇。”
“我先走一步,小心了。”小白龙答,首先离开坟墓。
秋华一面整衣,一面沉思,对打狗棍的事始终难以释怀,自破窗孔向外望,自语道:
“窗在正西,风却从东北来,用毒烟不易得手,太慢了。那么,暗算的人可能怕被发现,必
须用可自爆的毒弹射入,移动木板时便需将毒弹发出。木板移动,西海老前辈岂能一无发
现?”
他再沉思片刻,忖道:“会不会是老前辈轻敌,不知来人怀有歹毒的暗器,发现有警,
信手将打狗棍掷出想吓走来人?”
他一跃而起,突又倏然坐下,取出一把飞刀向破窗孔掷去,跃至窗下观看飞刀的落向。
很巧,飞刀穿裂孔而出,远出两丈外,恰好落在他先前认为可疑的枯草凹下处。
他出室赶至窗外,向枯草凹下处观察片刻,然后站在裂窗缝前向室内张望,猛地向窗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