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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
沈姑娘举目四顾,她看到四面八方杀气腾腾,上百双凌厉的眼睛齐向这儿注视,所有的
保镖、打手们……帮闲……全部带了刀枪弓箭,虎视眈眈。她不住颔首,凛然地说:“吴
爷,贱妾深领盛情,后会有期。”
说完,扳鞍上马,“叭”一声鞭响,快马加鞭驰向栅门。
秋华直待三骑去远,方挽着辛姑娘重返内堂,坐下说:“辛姑娘,在下十分抱歉,按
理,你应该恢复自由了,但这顿饭在下必须领情,不酒足饭饱便离开未免太不像话,只好劳
驾姑娘相陪了。”
辛小婷也饿了,她硬着头皮进食,一面问:“吴爷,你果然是为了打抱不平,替那些牧
奴出头来的么?”
秋华一面进食,一面答道:“眼不见为净,但看到了就不能不管。辛姑娘,你曾看到槽
仓附近那些牧奴的悲惨光景么?”
“我……”
“如果你曾亲眼看到而不动恻隐之心,那你就不是人了。”他不客气地说。
“他……他们是家父买……买来的嘛!”
“买来的人,就该过畜生不如的生活吗?”
“总不能要像老太爷一般供奉他们呀?”
“难道又该任你生死予夺么?哼!俗语说:若要发,须在穷人头上刮;你们任意杀人,
难怪财富如山。我看你已无可救药,早晚你要受到报应的。天道循环,报应不爽。目前你神
气,了不起。但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若等那一天到来,你将后悔嫌迟。”
“你又能怎样?”辛姑娘不悦地问。
秋华狠狠地盯了她一眼,一咬牙,气虎虎地站起来说:“和你这种人同桌进餐,简直食
不甘味,令人恶心。在下先带你看看他们的光景,以便等你受到报应时,想想该如何自
处。”
说完,挽了她大踏步出厅。
内厅门抢出场主夫人,尖叫道:“吴秋华,你怎地说了话不
算。”
秋华扭转身躯,虎目彪圆,厉声道:“吴某一言九鼎,决不食言。今天令媛是安全的,
在下只想带她到槽仓看看那些牧奴是如何过日子的。假使你有兴,何不也来见识见识?机会
难逢,来不来?”
他不需对方回答,大踏步挽着辛小婷走了。
门前坐骑已备,他的健马已上足了料,鞍辔齐全。他托起姑娘跃上马背,夺过仆人手中
的缰绳,在众目睽睽下,狂驰出栅而去,径奔昨晚他到过的槽仓。
不久,镇上大群人马到达庄门,三大牧场已获谅解,协议集中三大牧场的高手,务必剪
除秋华永绝后患。
三大牧场的高手来晚了一步,秋华已带着辛姑娘走了一刻时辰。
人马跟踪追向西北的槽仓,一百二十余骑马蹄声如雷,在暖和的阳光下急赶。
已经是巳脾正,日色将午。
距槽仓还有两里地,人马驰上一座山坡,居高临下看得真切。
下面,几个打手已被赶至井旁,各处有牧奴走动,秋华的坐骑栓在长屋前。
辛大爷勒住了坐骑,高举马鞭,示意骑士们勒缰,一百二十余骑排列在山坡上,骑士们
目不转瞬向下注视,辛大爷用一声怪叫做开场白,用马鞭向下一指,用近乎吼叫的声音说:
“朋友们,三大牧场建立十余年,彼此休戚相关,唇齿相依。这里面有咱们十余年的心血,
耗掉半生的精力,辛辛苦苦建下的基业,岂能让这小子轻易毁去?咱们必须全力保护咱们辛
勤所获的心血基业,决不容许任何人前来破坏三大牧场的规矩,也不许可任何人过问三大牧
场有关牧奴的事。小女目下在小狗的手中,兄弟已不打算她能生还,因此动手时诸位大可不
必顾忌,不必因小女的死活而稍有迟疑。”
“辛兄说得不错,兄弟亦有此同感,此人不除,三大牧场今后将毫无前途可言,事不宜
迟,咱们尽快下手。”翔雁牧场的杨五爷大声说。
“辛兄准备如何下手?”盘谷牧场的柴八爷问。
辛大爷一咬牙,恨声说:“咱们三大牧场分为三路,冲下槽仓四面包围,将他困在里
面,全力搏杀他。兄弟的人在中,杨兄在左,柴兄在右,这就走。”
一百二十余匹健马分三路,蹄声如雷,kuangfengbaoyu似的向下冲去。
秋华与辛姑娘到达场仓时,牧奴们已开始工作了。昨晚留了六名打手,交由此地的管事
头儿指挥。打手们的住屋前面,原先就建有处治牧奴的刑具,有鞭柱、站笼、老虎凳、绞 ', ' ')